第三节

几分。

    女服务员处理好一切,轻声对关胜说道:“关先生,今晚就到这里了。我一会儿会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干净。”

    关胜微微点头,他实在没力气再说些什么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疲惫感一点点袭来,但此刻他的的脑中浮现出一张稚嫩脸庞,他强撑着身体,换上了袋中的那套西服。

    我乖乖地坐在酒店包间里,心里既担心又好奇。从陈圣业和医生的对话中,我能隐约感觉到,他们正在进行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可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件事关乎父亲的尊严和隐私,所以我不想也不能向陈圣业追问。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父亲能一切安好,平安无事地回来接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渐降临。房间里变得昏暗起来,只有窗外的街灯和车流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等着父亲来接我回家。

    就在我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我看到父亲的影子出现在门口,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跑到父亲面前。父亲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疲倦,我下意识地想要关心他,但又怕涉及刚才的检查,只能弱弱地问了一句:“爸爸,你回来了?”

    父亲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鹏鹏,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没关系,只要爸爸回来了就好。”

    父亲轻轻环住我,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其他原因。我依偎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虽然我还不知道今天的所见所闻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只要有父亲在,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一起克服。

    回到村里后,刘春生如约付给了关胜三万块钱,还额外多给了五千块,说是奖励。关胜数着手里薄薄一叠崭新的钞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笔钱,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身体赚到的,这种感觉怪怪的,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但看着这笔钱,关胜又想起了卧病在床的妻子小梅,她的病情最近似乎有所好转。想到这里,关胜又觉得这钱来得正当,毕竟如果不是为了给妻子筹措医药费,他也不会走这一步。

    有了这笔钱做周转,妻子小梅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好转。儿子鹏鹏的学费也有了着落,关胜终于不用为这些事情太过忧心了。但每每想起在城里发生的事,关胜的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愧疚。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累死累活地赚钱,也不愿做出那样的牺牲。

    但生活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关胜叹了口气,将钞票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然后揣进大衣的内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里的复杂情绪全部吐出来。

    路过村口的老柳树时,关胜习惯性地停下来歇息。他抬头看着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生活的压力就像头顶的枝条,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而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则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在土里,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儿子鹏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爸爸!”

    关胜转头一看,儿子正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儿子脸上纯真的笑容,关胜心中的愧疚之情又一次涌上心头。

    “鹏鹏,放学啦?”关胜佯装镇定地问道。

    我点点头,兴奋地说:“爸爸,我这次考试得了全班第一!老师夸奖我了!”

    一年后,城市首富陈家的别墅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仆人们忙着烧水,厨房那边忙着给夫人熬汤补身体,佣人们都忙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