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那瓶茅台可都贡献出去了,自己都没舍得喝几口,全进了胜子的肚子里。”刘坤抱怨道。 “怎么?你还指望我给你报销酒钱?只要这事儿能成,好处少不了你的。”刘春生回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承诺的意味。 “那我就先在这里预祝哥你旗开得胜了。”刘坤谄媚地说。 “好了,小孩子来找他爸了。”刘春生话锋一转,注意到了我的到来。 我走近酒桌,环顾四周却未见父亲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难道爸爸真的把我忘在这里了?本就满心委屈,此刻我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哭腔:“刘伯伯,我爸爸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刘春生转过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两个哥哥欺负你了?你放心,你爸爸没回家,他只是喝醉了,我让他在房间里休息呢。等下我让刘坤伯伯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仍心存疑虑:“那我爸爸怎么办呢?” “你爸爸等酒醒了,自然就会回去的。”刘春生皮笑rou不笑地回答,那笑容在我看来,显得有些勉强和虚伪。 刘坤缓缓起身,默默地将手中刚用于装酒的袋子递给了刘春生。两人之间虽未言语,但眼神交流中透露出的深意却让我隐约感到不安。在这个冬末寒冷的夜晚,身处陌生的环境,我对父亲的挂念愈发强烈,同时内心也倍增不安。 尽管周围的一切让我感到陌生,但我对父亲有着本能的信任。我注意到刘坤的手细滑柔软,与父亲那粗壮干涩的手掌截然不同。就连记忆中母亲的手,也是因cao持家务而显得干涩,尤其在腊月寒冬里因浣洗衣物而冻裂。回想起父亲曾托人带来的那瓶白色扁圆的雪花膏,我的心不禁胡思乱想,下意识地将刘坤与父亲做着比较。刘坤只能轻轻牵着我的手,而父亲的宽大手掌则足以将我的手掌完全包裹,给予我无尽的温暖。 刘旭今晚的话语,虽然看似无心,却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层浅浅的伤痕。一路上,我们三人无言,我将手揣进口袋里,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落在皮肤上,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渴望能多一丝温暖。刘坤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我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我身上。我与他不熟,仅仅是面生的感觉,不曾见过他来过我家,但我也常听强子提起他的名字。 刘坤领着我步入家门,门外路灯的光影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为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萧瑟。家中,一盏昏黄的灯光从房间内透出,伴随着母亲温柔的声音:“胜哥,是你回来了吗?” 刘坤松开我的手,我则迫不及待地冲进我们一家三口的房间。屋内,母亲正躺在床上,见我进来,她连忙将披在棉被上的羽绒服穿上,一把将我拽进温暖的被子里。她先是往我的手心吹了口气,试图驱散我身上的寒气,然后走出房间,看着站在门口、神情略显怪异的刘坤,疑惑地问道:“坤哥,怎么是你?胜哥呢?” 1 刘坤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烁,他解释道:“胜子今天跟我们在春生哥家里喝了点酒,喝多了。天又冷,就让他在那住一晚。”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母亲听后,担忧地皱了皱眉:“这个关胜,就是酒瘾大。没闹事吧?”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仿佛在回忆父亲曾经的戒酒誓言,又仿佛在为他的贪杯感到无奈。“真是麻烦你们了。”她感激地说,随即又邀请刘坤进屋坐,“哦……说了半天,坤哥你进来坐,我烧水给你泡壶茶。” 然而,刘坤却婉言谢绝了:“别别别,太麻烦了。而且时候不早了,晚回去了我家那口子就该着急了。我就先走了。”说完,他不等母亲反应过来,便轻轻合上了门。 母亲愣在原地,手中举起的保温壶缓缓放下。她用手掌捂着嘴巴轻咳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