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了屋门。 刘春生望着关胜那毅然决然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他深知关胜的脾性,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好转身离去,心中却仍抱有一丝不甘的念想。 屋内,一位体型纤弱的女子正细心地将碗筷摆放在桌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细碎的咳嗽,如同秋日里凋零的落叶般轻弱。她身形单薄,面色青白,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丽,只是这清丽之中却被满脸的苦色所掩盖,让人不禁想起那病弱多愁的林黛玉。 男子打着膀子大步进屋,女子见状连忙从架子上取下棉袄,递给他,眼中满是关切。 “刚刚我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是谁啊?”女子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好奇。 “哦,是我表叔家的刘春生。”关胜回答得简洁明了。 “那怎么不把他一块请进来?听说他这两年在外面没少挣钱,家里都盖起了洋房。”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羡慕。 关胜本想出言吐槽几句刘春生的行为,但想到女人们之间爱传闲话,可能会坏了刘春生的名声,便咽了回去,只淡淡地道:“可能是在外面找到挣钱的路子了。” “哦,那他找你做什么呀?”程梅一手捂着嘴咳嗽,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单薄的身子随着咳嗽轻轻晃动,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没什么。”关胜上前一步,轻轻搀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是不是又没药了?我等会去药店再抓点草药回来。” “不用不用。”程梅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舍,“过两天过完元宵,小鹏学校就要开学了,到时候要交学费,这钱还是先留着给他交学费吧。” “你放心,”关胜柔声安慰着,轻轻揉着程梅的肩膀,“小鹏的学费我到时候会想办法的。” 屋外,传来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实则只是我穿着比自己脚大出一号的运动鞋,因不合脚而拖沓着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未及进门,父亲——关胜那洪亮的声音已在屋内响起:“还知道回来!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在家里拿课本复习复习。” 我嘟着嘴,扭扭捏捏地沿着砖墙蹭到父亲跟前,小声辩解道:“那不是还没开学嘛……” “怎么了?非得等到开学才能看书吗?”父亲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 话音刚落,我抬头便看见父亲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即将落在我的头顶,我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心中忐忑不安。然而,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脑勺,示意我坐下。 我怯生生地坐下,看着桌上仅有的炖萝卜和炒芥菜,就着稀稀拉拉的白粥喝着。心中不由得想起下午时分,刘哥刘春生的儿子和强子口中描述的大鱼大rou,他们说得口沫横飞,让我听得直流口水。那究竟是多么美味的食物啊!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向往与羡慕。 “在想什么呢?”父亲目光温和地望向我问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明了家中的不易与艰辛。 “吃完饭,我带你去庙里看花灯。”父亲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精神振奋,连眼前的清粥小菜也变得格外有滋有味。 饭后,天色渐暗,不远处大街上的路灯逐一亮起,如同点点繁星。父亲让我换上一身保暖且体面的衣服,而母亲因夜间寒冷,选择在家休息,不与我们同行。 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父亲紧紧握着我的手腕,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步伐稳健而大步。我紧跟其后,才得以勉强跟上他的节奏。当我们抵达庙宇时,只见里面已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挂在庙檐下的花灯在彩灯的映衬下更显美轮美奂,璀璨夺目。父亲身材魁梧,人高马大,在南方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