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_秋天的风很轻

   尹由灰怔住了。

    那句话停在耳边，没有立刻散去。

    那不是恭维，也不是随口的鼓励，而是一种，像是早就看过他站在灯光里的样子，才说得出口的笃定。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连回应都慢了半拍。

    音乐馆的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学长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热闹又吵。

    尹由灰突然开口「那个……你有没有加入社团？」。

    谢书云挑眉。

    「如果你也在的话。」

    他笑了笑「可以考虑。」??

    那一刻，尹由灰听见自己心里，有什麽东西轻轻落地，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颗种子，被埋进土里。

    「那就说好了。」尹由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藏不住期待。

    谢书云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麽。

    「嗯。」他点头，「说好了。」。

    音乐馆的门被推开，热闹的声浪瞬间扑了出来。

    学长姐拿着名单大声招呼新生，灯光还没全开，舞台上放着一排麦克风架和几把待调音的乐器。空气里混着木头地板的味道与些微电线焦热的气息。

    尹由灰把宣传单交给学长，刚转身，就看见谢书云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打量整个场地。

    他没有刻意靠近谁，也没有急着表现自己，只是背着吉他，像一株立在光里的树。

    不知为什麽，尹由灰忽然有点紧张。

    说明会很快开始。

    学长姐轮流介绍各个社团，讲到「流行乐团社」时，台下起了一阵SaO动。

    「有兴趣的等一下留下来试音，填写资料。」。

    尹由灰下意识地看向谢书云，对方也正好看着他，那一瞬间，两个人像是默契地达成了什麽无声的约定。

    试音安排在下午。

    人群散去後，音乐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报名的人。尹由灰站在舞台侧边，手心微微出汗。他其实并不讨厌唱歌，可真正站在麦克风前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总让他有点不自在。

    「紧张？」谢书云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一点点。」尹由灰老实承认。

    谢书云把吉他袋放下，动作熟练地取出吉他。木质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试着拨了几个和弦，音sE清亮而乾净，像秋日午後的风。

    「你想唱什麽？」

    谢书云微微侧头，因为尹由灰较他矮了半个头，他还稍微低下来一些。

    尹由灰愣了一下。

    「你要帮我伴奏？」

    谢书云抬头，笑得很自然。

    「不是说好了吗？」

    那句话轻轻落下，却让尹由灰心脏一缩。

    他深x1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灯光照在他脸上，视线微微发白。台下只有几个学长姐，却让空气变得格外安静。

    尹由灰小声说了歌名。

    吉他的前奏响起。

    第一个音出口时，他还有些颤。

    第二句开始，声音慢慢稳下来。

    等到副歌，他忽然忘了台下的人，只剩下旋律与呼x1，还有那把在他身後支撑着节奏的吉他。

    谢书云没有炫技，只是恰到好处地托住他的声音。

    每一个和弦，都像提前知道他会往哪里走。

    1

    歌唱到最後一句时，尹由灰闭上眼。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谢书云说的话??

    有些话，用音乐b较说得出口。

    最後一个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後是掌声。

    「可以啊！」学长笑着拍手。

    「声音很乾净，很有潜力。吉他也很好！」

    尹由灰松了口气，却在转身时，第一个对上的，仍然是谢书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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