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雀鸟
凌山道长一连喊了她好几声,才叫回她的魂魄。 “命人将这居所罩住,不可让光亮透进来。” 融月知晓其中利害,连忙吩咐下去,留询平与世子在此处。 呕出几口血后,徽明撑着身躯、垂着面容,或是力竭,或是痛楚已过,他没有再继续做出出格的行为。询平不知一切是不是都结束了,他不敢动世子。还是凌山道长上前拍了拍徽明的脊背,徽明又从鼻腔与唇边流出更多的血。 道长沉沉地看着他腕间,咬牙切齿。 “你既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何必日夜供奉?” 身在痛苦中的徽明,自不可能答他的话,道长便又无奈:“我看你是入了魔障。你身子自小就不好,此事急不得,犯什么倔脾气?” 徽明喘了口气:“不必再问了。” 道长冷笑:“都吐出来了?” 这一问,又没了回应。徽明闭着眼,面上一片狼藉,疼痛带来的泪水混着血丝布在他脸上,衣襟也早就W浊,过了良久,他才轻轻睁开眼。 从前毒物在他T内,他的双眼是灰白sE,妖异可怖,如今那双眼如常人一般,黑白分明。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这一瞬,他又闭上了。 道长盯着他,喜出望外:“可能看见了?” “看不清。”徽明虚弱地回他,又对询平道,“去把询尧叫来,备水沐浴。” 询平g不惯伺候人的活儿,早就想甩手不管了,连忙撇下世子,跑出去找询尧。路上碰见带着人回来的融月,融月问她:“如何了?” 询平愣头愣脑地回她:“世子要洗沐。” 融月清丽的面上露出些许鄙夷的神sE:“我问的是世子的双目如何。” “啊,”询平恍然,摇头,“世子还是说看不清,不过眼睛瞧起来好多了。” 好?融月不懂他的意思,见询平嘴笨得很,也不想再问。她带着人重新进了院子,将厢房四处的门窗都以黑布蒙住,直到房里昏暗如夜,不能视物后,才算做完。 道童与下人们将房里收拾g净,徽明去了浴房洗沐,方才一番折腾让他接近昏迷,回了房中,就意识不清地睡了过去。 席玉来院子里时,见窗边都蒙着黑布,眉头紧了紧。 融月与询平站在房外,见席玉来了,询平先是喊了声:“席姑娘!” 对这个手下败将,席玉没什么话想说,她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又问融月:“怎么了?” 融月拍了拍x口:“今日世子用针喝药,或许是太心急,吐了好多血,这会儿睡着。” “那这些布,是……”席玉拉长了话尾。 “道长说世子的眼睛很快就能瞧见,不过,双目复明时不能见强光,”融月指了指门窗边的黑sE云幔,“这些都可以遮住。” 知晓他迟早会复明,席玉用剑鞘挑开房门的一角:“我看看。” 融月想阻止,询平拉了拉她,向她摇头——这道观中,哪个身手b她好?哪个能管住她? 席玉进了厢房往里,便知融月所言不假,房里昏暗一片,若非她内力好,恐怕也是一样看不清楚。她走到徽明的床边,他的眼上敷着草药,不知是否与房里的药味儿一样。 徽明乌丝散乱,原本就白皙清逸的脸,此刻更让人怜惜,唇边绷得很紧,恐怕在梦中也并不好过,就连呼x1声都很细弱。 席玉看向他手腕上的刀疤,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m0了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