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墙后机关

    是夜，月明如水，席玉洗沐后独身回房，心头一片沉郁，脸sE也不好。

    房中白蜡通明，李兆半倚于塌边，深乌的长发倾泻于淡sE的被褥之上，他从书卷后抬起眼，席玉却仍旧低头，不曾看他，只闷闷坐在窗边。

    李兆迟疑片刻，重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书卷，相当识趣地没有开口。徽明送来的信早就被李兆烧g净，连同尘埃一同拂去，烛台与窗边一派洁净，席玉裹起深衣，伴月静坐，望着窗外良久，终于深叹一口气合上窗。

    她走回卧榻边，望着床上的男人。

    “你的伤怎么样？”

    她主动起了话茬，李兆才抬头，眼中打量着她：“休养即可。”

    “你养病非得在我床上养？”席玉又问。

    李兆那张脸失态一瞬，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等待席玉接下来的话。

    然而她既没要他留下，也不赶他走，反倒掀起被子睡了上来。薄而透的寝衣隔不住二人的温热的躯T，李兆身上怡人的暖香一瞬侵袭到她的鼻尖，席玉抱上他的腰，靠在他手边，这才仔细看到他手里的书。

    “这是什么？”

    她原以为李兆又在装模作样读古文旧书，定睛一瞧才发觉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我在书房中寻来的，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他又翻过一页，“掌法而已，并不实用，已没什么人看得上了。”

    席玉按住他yu动的手，说道：“你族中出事后……从前的那些武林秘籍去哪儿了？”

    李兆合上书，与她并肩看着窗幔，族中的往事让他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他语态微冷：“烧了。”

    “全都毁去了？”席玉错愕而惋惜，倘若真如传闻所述，那样多的内功心法、武林招式，尽数毁于一旦，实在让她心痛。

    谁料李兆话锋一转，又有了转机。

    “还有一些，留在我身边，我从小跟异域人长大，他们看不懂中原文字。”

    “这么说，你的中原话也是李氏族人教你的？”

    “不全是，”他似乎不想过多停留于此，极快地说，“我稍长大些，跟着剑谱习武，有一回族人来探望我，我说起此事，却无人相信。后来我才知晓，那些剑谱上的招式早已失传多年，许久不曾有人练成，他们便也只当我在说谎话。”

    “就是你教我的那些剑法？”

    “没错。”

    席玉与李兆初识后，李兆强迫她用左手使剑，从前在各大派学的剑法都归化于左手，剑谱上迅疾凌厉、夺人X命的剑法则落在她的右手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坐起身：“剑谱去哪儿了？”

    李兆垂眸：“我杀了那些人后……将书卷都埋葬于谷底。不过，许多内容我都还记着，你想打听什么？”

    席玉将自己的所思说给他听：“仙仙说晴露不能运功，可我总看他们兄妹二人有猫腻，若真是手无缚J之力，任青何独步天下，也不能护她这样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