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管教型严主
都管不住。” 年盛祁靠着门板,手还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拿出了他惯常的那副混不吝的架势:“我哥那人说话您也信?他就爱夸张,我多乖啊。” “乖。”阚阙重复了这个字,笑了,“你觉得你哪儿乖。” “哪儿都乖。”年盛祁面不改色。 “别的我不管,”阚阙走回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这回倒像个刚下课的年轻教师在跟学生谈心,“到了我这儿,我的话你得听。不想挨揍就别犯在我手里,犯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年盛祁嗓子有点发紧,但语气还是那副死样子:“那我要是不想待在您这儿呢。” “你可以走。” “门在那边,电梯你认识,”阚阙朝门口偏了偏下巴,“走出去就行。不过走之前给你哥打个电话,就说你不在我这儿待了,让他另外给你找地方。” 他太了解年盛煜了。那人平时嘻嘻哈哈跟个傻子似的,真翻了脸比谁都吓人。自己要是没理由就敢撂挑子走人,年盛煜能把他从城东追到城西,绑回来亲自按在凳子上让阚阙动手。 “不走?”阚阙看他一眼,“不走就过来。” “他跟我说了很多,包括——”阚阙停了一下,眼睛看向年盛祁的左手手臂。“袖子。撸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刚想撸起右手袖子蒙混过关。 “别耍小聪明,左边。” 年盛祁的手指僵在右手袖口上,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您这什么毛病,上来就让人脱衣服。”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虚张声势的轻佻,“咱俩还没熟到那地步吧。” “年盛祁。”阚阙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年盛祁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手臂内侧那些东西,阚阙知道。 他忘了这茬了。几个月前网调的时候,有一次他喝了点酒,晕晕乎乎地跟阚阙视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漏了嘴。第二天醒过来后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但阚阙什么都没说,他也就假装没发生过。 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没记住,是攒着等今天呢。 “我左胳膊扭了,”年盛祁开始胡扯,面色如常,“抬不起来。” 阚阙没说话,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年盛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挨到桌腿,退无可退。阚阙在他面前站定,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把胳膊伸出来。 僵持了大概有十几秒,年盛祁先扛不住了。 “看看看,给您看。”他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动作幅度很大地撸起袖子,一直撸到胳膊肘以上,把小臂内侧整个亮出来,“看完了吧?满意了?” 话说得硬气,眼神却不往阚阙那边落。 那些伤疤在暖光底下无所遁形。烟疤和刀痕交错着铺在小臂内侧,旧的叠着新的,有几道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是最近才愈合的,从手腕往上一路蔓延。 “什么时候的?” “什么什么时候。”年盛祁装傻。 阚阙长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年盛祁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袖子重新刷下来,挨到伤口有些痛。 “第一条,不准伤害自己。以前的伤我不会翻旧账,但是你要是在我这有了新伤,见一次算一账。” 就一会功夫,年盛祁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又变回了那副欠揍的死样子:“您这规矩还挺多。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阚阙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学习态度端正。作业按时交,课上不许睡觉,成绩可以不好但不能不学。” “哦。”年盛祁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三条,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