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2 不由人
惹的林少将此刻温顺地跪在乌兰多脚边,就如刚成年的雄狮,正向掌管族群多年的狮王俯首。 统帅伸手,摸了摸自己名义上“养子”的头。黑暗中他们看不到彼此的神态,统帅指间的发丝却如往常般柔软。 林很久没得到这样亲密的安抚了,他想起方才舞台上年轻诱人的云雀,十分自虐地问了一句: “主人,人已经买下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被冷落太久,连偶尔的调教也成了例行公事,既没有铁腕下的施虐与征服,也没有全身心的依赖和服从,那感觉就像主人们习惯性地勒紧猎狗脖子上的项圈,只为了提醒他身有所属。 唯一的庆幸是主人身边没再长久地留下过任何人,更没人能撼动他如今的地位。 林苦涩地想过,这不知是主人出于多年情分到底不忍,还是他打拼多年、终于挣得的一点权势让主人有所顾忌。 而今天之后,这点唯一的庆幸也不再有了。 主人有了这样的新欢,不会再想起自己。他近乎麻木地想:终于可以结束了,这种心如死灰的日子。 少年人的满心依恋就如一捧炽热的岩浆,长久地得不到回应、也得不到阻拦,烈火烹油地烧了一路。终于死心时回头一看,身后已净是烧尽了的、冷却了的、灰扑扑的残骸。 乌兰多则没管他心中如何百转千回,只是一手将他头发揉乱,一手与副官通了几条消息。半晌过后,对身边一直跪着的林说道:“他就交给你了。” “是。”林下意识遵命,细想下又错愕:“……主人说什么?” 乌兰多道:“军政委员会刚下的决议,西北二十六要塞刚刚划入帝国版图,需要逐个巡视、检查防务。我今晚就启程,往返大概要两个月。” 涉及正事,林急忙道:“统帅、我......” 乌兰多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也想随军一起去?哼,别忘了,是谁上周在军务例会上跟我唱了反调。” “西北地区贫瘠苦寒,又刚刚归顺人心躁动。”林皱眉解释道:“我担心有人行刺,再说您的身体......啊!” 他话没再说完,因为乌兰多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林闭了闭眼睛,没敢再说什么阻拦的逆耳忠言,只是担忧地抬手摸了摸主人的腿。 冰冷光滑、触手坚硬,那是一只泛着金属冷光的机械义肢。 自从受伤以来,乌兰多格外忌讳人触碰他的腿,此刻也没容忍林放肆的举动,脚上略微用力将他踹远了些: “我要出远门,云雀就交给你了,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林跪回原位,不可思议地问道:“可是,他是您买下的人,我怎么能......?” 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怎么忍心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