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几何马－－第五回

鼓起脸颊，瞪着爸爸。

    「吃！你很久没吃了。」

    「我不喜欢花椰菜。」

    「我知道啊。哎，花椰菜还是小事，你的人生中还会遇到很多你讨厌的事情，躲都躲不掉。」

    「那就努力躲掉啊。」

    「你打工努力躲掉奥客了吗？」

    「……」

    「就你这脾气，遇到困难就想躲，不然就一直想，钻牛角尖。」

    「我哪有──」初澄不情不愿地啃着花椰菜，瞪着桌面。

    「是没有，我看你还满厉害的，交际啊什麽的，老实说我有时候真佩服你，怎麽可以做到那样，两面不是人。」

    「这是称赞吗？」

    「当然罗，毕竟要做违心的事情，还真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可是私底下，你就原形毕露了。」爸爸甩着筷子，得意地笑出来，笑到都咳个不停。

    初澄无奈地帮爸爸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爸爸边咳边接下，还在笑。

    「快喝啦！」

    「好好好…咳！」

    盯着爸爸吞下水後，初澄才坐回位子上。

    「我也不是真的喜欢那样，但就没办法啊。」

    「什麽没办法？」

    「在外面不都要这样吗？我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

    「很好啊。」

    「不要再…齁！不要再夹花椰菜给我啦！」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爸爸用手挡住初澄正要塞回来的花椰菜。

    「为什麽要b我吃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吃吃看，你多吃几次就会喜欢了。」

    「我多吃几次，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你怎麽知道呢？你没试，你怎麽知道呢？」

    初澄想到小时候自己想要当牛仔的那段时光，成天嚷嚷着说要买牛仔帽，看到格纹衬衫就吵着要买一件，就想着成为一位nV牛仔。

    在当时的她眼里，这是世界上最帅的职业。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也渐渐觉得这个想法不实际。不只是因为国内能够让她骑马的地方并不多，她还得考虑未来的生计。学马术所费不赀，若是做不到专业，也只能是个业余的。因此在各种考量之下，她打消了念头。自己买了一条银马项链，就当作是了却自己一个小小的梦想。虽然每当她看到马的时候，内心还是会鼓动起来，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一个客人给敏锐地发现了。

    「不用试我就知道了。」初澄忽然沉着声这麽说，然後抬眼，以为会撞见爸爸皱眉头，但他却是眉开眼笑，摇晃着头，深咳了一声，又夹起花椰菜。

    初澄见状，马上把自己的碗给拿开，用眼神严严地盯着爸爸的手，直到他把菜夹到自己碗里。

    「没问题，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

    「你不阻止？」

    「你不是可以自己决定吗？」

    直到初澄走进房间，爸爸的话都彷佛还在她耳边，那句不知道是叮咛还是责备的话。她打开了手机，犹豫半晌，还是发送讯息了。不出几秒，对方马上回讯了：

    「太好了，那我们周日约在你们店门口！微笑表情」

    另一则讯息则是回传：「澄澄…我去不了，你自己去吧，好好玩。」

    看到芸霜的讯息，初澄有些担忧，想着她是不是还在意发生在店里的事。於是解释了几句，希望云霜不要把当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她当初也是这样来的。

    「没事澄澄，就是有点事。」

    「你真的没事？担心表情」

    「没事，再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