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天上月和地上泥,过得最差的炉鼎
打爬到现在十九岁的少女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少女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是温婉地弯眸冲着袁瑾笑了笑。 袁瑾面容上残存了一些极浅的讶然,他收起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向少女道谢的意思,直接从门口跑了出去,步履匆匆。 钱财交易,正当交易,双方都不需要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讨好和恭敬,这是袁瑾的想法。 可是如果是江嗣己在现场,他一定会、一定会对少女十分尊敬,甚至会愿意为其奉献自己的一切。 袁瑾匆匆来到了医馆,江嗣己还躺在医馆门口的地上,袁瑾是故意的,一是为了报复医馆,给它一个“见死不救,唯利是图”的坏形象,破坏医馆的声誉;而第二点就是,因为江嗣己。 这个男人不是昏迷了吗?真是期待他醒来的时候的样子,自己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当这个男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闹市街上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实在是个幼稚的、在江嗣己看来荒诞可笑的念头。可惜了,此刻的江嗣己并不知道袁瑾在想什么,否则他定要放肆地嘲笑袁瑾的天真和幼稚。 有了钱,果然医馆变得好说话了。医馆给江嗣己开了退热的药,又扎了几针针灸,嘱咐袁瑾要好生照料江嗣己,切记病好之前不可随便食荤腥、辛辣之物,药要按时服用等等。 袁瑾点头记住,又与医馆扯皮、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最终以原来价格的三分之二拿下了诊费和药费。 他将江嗣己背回江嗣己的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放下,盖上被子,然后又出去买回了药材和药罐子。在集市上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后匆匆赶回去,一回去先给江嗣己煎药。 喂药的时候,即便江嗣己闭着眼睛昏迷着,也十分抗拒喝药,无论袁瑾如何去喂药,江嗣己的嘴巴都比得紧紧的,没有张开一丁点儿。药顺着江嗣己紧闭的唇角往外流,划过纤细修长的脖颈,没入纯白的衣襟,留下了一行褐色的痕迹。 袁瑾的目光随着药液一齐没入江嗣己的衣襟中,他突然想起了白日在院子里撞到的那副场景——江嗣己媚态横生地躺在绛紫色异族人的身下,纤细嫩滑的小腿勾上那人的腰肢,身下的那张嘴贪婪地将硕大的、尺寸惊人的roubang吞吃进去,而他粉色的唇半张着,露出里面嫣红的舌,口里的涎水自嘴角划下了一道痕迹,暧昧又yin靡。 袁瑾喉咙一紧,即便是脑海里怀疑江嗣己可能是自己的“生父”,他并不知道如果江嗣己真的是他的父亲,他会如何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该去恨吗?恨他生而不养,致使自己流落街头与狗抢食?可是,从白天他看到的那一幕来看,江嗣己似乎过得并不好。 一个世间少有的天生炉鼎之体——雌雄同体的江嗣己,好像如同他所了解的每一个双性人一样,是权贵的玩物。甚至说,江嗣己还不如他所了解的作为那些权贵们玩物的双性人们,因为他们起码还会有好的生活可以过,而江嗣己…… 袁瑾环视了一下破败的院落和屋子,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江嗣己似乎过得很差劲,甚至比勾栏青楼里的妓女和小倌过得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