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脾气
“所以说,你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nV孩小J啄米似的点头,把程尹看得无奈。她将纸杯扔进垃圾桶里,又道: “李媛媛啊李媛媛,你可长点心吧。在这儿g活的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咱们律所虽然有名,但好活烂活依旧对半开。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替我在律所里盯着,我们怎么顺风顺水地往上爬?欸,你面试时不是还说了,要当合伙人来着?再这样下去,别说你当合伙人了,就连你的带教我啊,都是没什么指望的。” 李媛媛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她挂着个苦兮兮的表情,道:“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多跟他们走动走动,谁知道他们都在吃饭的时候聊这些啊...” 程尹看她那可怜样儿,也不忍心再说重话,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法学院也不叫人教这些,你看着学吧,吃一堑长一智就是了。” “姐......” 李媛媛张开手就要抱,程尹受不了她那黏糊糊的样子,落荒而逃似的往工位走,走着走着又想起了什么。她回头吩咐李媛媛查查华晟影视,脚下却不作停留,以至于在转角处跟人撞了个满怀。她强装镇定,入眼的是圆滚滚的喉结,与胡须g勒出来的下颌线。 程尹赶忙收回目光连退几步,将将站稳就听见有人问:“没事吧?”她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隔壁知识产权部门的同事,而不是她刚才撞上的那个人。 虽说律师大多西装革履,但这个同事的气质却跟个花蝴蝶似的,穿斜条纹西装,做三七分发型,戴林德伯格圆框眼镜,b起律师倒更像是个文艺工作者。 “你没事吧?” 程尹连忙摇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走路不看路。” “你没事就好。”男人笑笑,然后将手伸到了程尹面前,又道,“我叫谭文洲,是隔壁知识产权部的。我记得你,你是做刑诉的吧?” 程尹点点头,也将手伸了出去,同时答道:“你好,程尹。”不料话音刚落,谭文洲身后的男人便有了动静。 男人双手cHa兜,挪步上前,目光轻易落在了程尹脸上。 程尹也顺着那双棕sE皮鞋往上,直到将男人样貌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 齐肩黑发被那他扎做小揪,眼角细纹配着惯常淡漠的眼神,整个人颓废又冷漠,毫无生命力可言。但是在看清她样貌的瞬间,他仿佛忽然活了过来,眼眸竟止不住地抖动。 程尹也被来人吓了一大跳。她迅速偏头,妄想掐断随不断在脑海中闪现的记忆。但那些回忆切片的数量太过庞大,实在搅得她的脑袋生疼。 律师总是擅长察言观sE的,谭文洲这个老油条自然也不例外。他捕捉到了两人间的诡异氛围,问:“你们,认识?” 程尹闻言,从回忆中cH0U离出来,而后再次抬头。 男人虽然留着络腮胡,但胜在推得平整g净,不仅没有显得邋遢,反而突出了他无b流畅的下颌线。微卷的黑发被随意扎在脑后,使得高挺的眉弓一览无遗,卧蚕的Y影与眼下乌青一道,衬得他有些JiNg神缺缺。 “不认识。” 大约因为烟cH0U得凶,男人的声线很是沙哑低沉。不等谭文洲打个圆场,他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外套因为双手cHa兜而衣角翘起,皮鞋在地上嗒嗒作响,泄出GU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脚下生风似地离去,在原地留下团几近凝固的空气。 男人彻底消失后,谭文洲又忍不住确认:“你们真的不认识啊?” 程尹望向那扇将男人x1走的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