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外（小改）

身上的黑sE无袖背心，很有GU打架发酒疯的气质在。

    譬如此时，他正抱x靠在沙发上，对程尹的话罔若未闻。

    “你不用给我摆脸sE，我不欠你的更不欠你爸的。”程尹风卷残云般把蛋糕塞进了肚子里，“真要说起来，我只欠你妹的。”

    许是过去的事情实在太重，重得二人突然没了讲话的心思。

    突如其来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各自手边咖啡都空杯才走到了终点。

    “是吕瑶告诉你的吧？”

    吕瑶是刘昌隆的前nV友，也是程尹之前在酒店大堂遇见的nV人。

    见程尹默认了自己的猜测，刘昌隆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吕瑶身上。

    “她最近怎么样啊？”

    “前两年结婚了。”

    “......”

    “怎么，你有意见？”

    “......”

    咖啡店的气氛让刘昌隆浑身不自在，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于是二人后来辗转去了江边。

    淮城江边有许多露天烧烤店，本地人晚上总Ai在这儿吹风、聊天。

    在程尹以酒换酒，一瓶一瓶地灌进肚子后，终于使刘昌隆打开了话匣子，但又像是开错了匣子，说的话几乎都关于吕瑶。

    “瑶瑶。”刘昌隆瘫在桌上，边说边把玩酒杯。

    “听吕瑶说你后来见过我爸。”程尹撑着下巴道。

    “瑶瑶，我错了瑶瑶。”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

    “瑶瑶，希望你幸福。”

    “你是因为这个才躲着我的？”

    “瑶瑶......”

    “刘昌隆，我爸的Si和你有没有关系？”

    许是被“Si”这个字刺痛了神经，刘昌隆忽地拍桌而起。

    “喂，你爸跳楼自杀这件事当年可上了报纸的，你不要因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就这样恶意揣测我吧？”

    “我说过我不欠你的更不欠你爸的，兴鑫被查怪不了任何人，你爸Si在监狱里也怪不了任何人！”程尹亦不甘示弱，说话间用酒瓶直指他鼻子。

    “那我meimei呢！”刘昌隆突然鼻涕眼泪一把流。

    “你砍了我我不也没报警嘛？”程尹默默把瓶子放回了桌上。

    此话一出，刘昌隆顿时气焰全无。

    两个醉鬼谁也不让着谁，自顾自地倒垃圾，直到夜的下半场。

    淮城今夜的风尤其得大，把繁茂绿叶吹得铃铃作响。古城墙的灯饰已在十二点关闭，这让本就无人的街道更显荒凉。

    哒、哒...哒

    高跟鞋鞋跟频频敲击地面，发出失去节奏的声响。

    在把刘昌隆塞进出租车后，程尹迈着沉重步子，在石板路上缓慢行走。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父亲毫无征兆地自杀这件事，但从她回到淮城，从她在酒店里偶遇吕瑶的那天开始，那根梗在她心里的刺突然又有了存在感。

    就算是自杀，父亲的Si也总该归结到某个人的头上。

    程尹这般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漫了出来，被风一吹，身心都越发得凉。

    淮城江边有不少向下延伸的钓鱼平台，但是都有严格的开放时间。平台关闭时会用铁链或铁围栏拦住，以防有人夜间侵入，也保护了无数江边醉鬼。

    实在不巧。

    喝醉酒的程尹遇上了偷懒的管理者。

    在身T如脱线风筝般滞空、滚落的几秒钟里，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二十几年的人生片段，而这一切，又因脑袋重重砸向地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