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北原灰梦
阿弦望着那画面,喃喃:「它在哭吗?」 风无轻声:「它在醒。」 灰雾慢慢消散。地面裂缝合拢,风重新吹过山脊。远处云层被风推开,露出一线微光。风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梦不该灭,只该被看见。」他喃喃。 阿弦回头:「那我们算赢了吗?」 风无笑道:「这场战,不是输赢,是呼x1。」 他们继续往山顶走。风越发轻,雪越发亮。山顶处有一块圆石,表面光滑如镜。风无伸手在上轻按,镜中浮出自己的倒影,但那倒影背後站着一个nV人——林岑。 她的笑依旧:「风无,灰已定,梦未歇。你要继续往更北走。那里有没有风,都要记得——风不属天,也不属人,它属於息。」 风无低声:「我会。」 镜面光散,风从山顶落下,带着一丝温。 雪停在半空。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实。无论风如何吹,空中的雪花都悬在原地,一粒一粒在光里闪动。风无抬起手,感觉不到流动,只剩压力。他知道,这是灰梦山醒後的反噬。山虽静,梦仍未散。 阿弦在他身边低声:「师父,风……往南走了。」 风无转头,果然,山顶的雪线下有一道长长的灰白气流,正顺着山势向南奔。那GU气不似灾,更像一种意志。 他喃喃道:「灰在追风。」 阿弦不懂:「灰不是该沉?为何上浮?」 「因为它学会了动。有人梦见它醒,它就会动。」 两人顺着气流往南行,走了半日,雪地渐化为灰白的草。那草细长如针,风吹不动,却会微微颤。阿弦伸手拔了一根,指尖被细微割伤,血珠滚出即被草x1尽。他皱眉:「这草也活?」 风无:「不,它只是记得活。」 夜sE降得快。山下的雾开始升起,远处传来低低的呼x1声,像整片大地都在梦中翻身。风无停步,指向前方:「那里。」 前方是一片凹地,中央立着石碑一样的东西,却不是碑。那是一根巨大的骨,灰白无纹,似兽非兽,cHa入土中。它周围的空气扭曲,风经过那里会发出哭声。阿弦屏息:「那是息梦兽的……骨?」 「不,是人留下的梦。」 风无走近,手指轻触骨面。瞬间,一GU剧烈的气流从骨中爆出,把他震退数步。那气里带着声音,一声又一声叠起,像无数人在同时喊自己的名字。阿弦被b得跪地,手中剑几乎滑落。风无抬掌拍地,风线如绳,将那GU气压下。 他低声喝:「镇!」 灰气停顿,似在犹豫。 接着,一道黑影从骨後跃出。那是由灰气凝成的人形,没有脸,只有风的形状。它举手,动作与风无一模一样。阿弦惊道:「它在学你!」 风无心中一凛:「是灰学会了模仿。」 灰影踏风而来,剑势迅猛,几乎与他同拍。风无反手迎击,两GU气在半空撞出一圈圆形的波。那波光将夜照亮。 灰影没有声音,却每一招都像镜中倒影。风无越打越慢,灰影也越慢。最後他停手,灰影也停。两人相隔一尺,静止如镜。 阿弦大喊:「师父!」 风无举掌,指尖一丝光闪过:「别动。它不是敌。」 灰影开口了,声音竟是他自己的:「风无……若风能记梦,梦要不要记风?」 风无怔住。那声音里有太多自己未说出口的疑问。 「你是灰,还是我?」 灰影低笑:「灰是你不愿记的部分。你教风学息,我教梦学风。」 阿弦一剑冲上,被风无喝止:「退下!」 灰影抬掌,轻轻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