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风堂回归四息初定

    北境的天sE，一直到四人离开时，都还维持着那种不自然的淡蓝。

    像是世界刚被缝合起来，外皮补好了，里面的伤口却还在渗出冷意。

    阿弦走在最前。

    这不是因为他状态最好，而是因为他的心息在刚被逆律者夺过一次之後，整个世界的节拍对他而言变得「太吵」。

    只要落在中间，他会被三人的呼x1节奏带偏。

    所以他只能走前面，用自己的步伐领着节奏——不快、不稳，但绝对不乱。

    顾寒半拖半撑着阿弦，嘴上虽然不停抱怨，但动作轻得像怕把人掐碎。

    「你能快一点吗？我们这样走回风堂要走到下个月吧？北境的鬼天气等一下又变了怎麽办？空界那东西万一——」

    洛衡瞪了他一眼：「闭嘴。」

    顾寒闷住三秒，又忍不住：「……我就问一句，你确定他不会突然倒下？」

    阿弦淡淡回：「我倒了你也抬不起来。」

    顾寒翻白眼：「你这人快Si过一次还是这张嘴。」

    林岑走在最後。

    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不是担心有人追，而是确认空界没有新的「回音」。

    那GU东西在她T内留下了一道很奇怪的痕迹。

    不是力量，也不是伤，而像是有什麽东西「听」过她的心跳後，把那个节拍的一部分复制了去。

    她抬手按了按x口，眉头微皱。

    洛衡留意到她的动作：「不舒服？」

    林岑摇摇头：「不是不舒服，是太安静。」

    「安静不是好事吗？」

    「不是这种安静。」

    她停下脚步一瞬，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很细的圆。

    风息流动，可只在她掌心绕了一圈，就立刻碎开。

    林岑低声说：

    「空界……把我原本的风息剪掉了一部分。」

    顾寒停住，整个人绷起来：「它碰到你了？」

    「没有实际碰，但它听到了。」

    林岑抬眼，神情莫名沉稳，「我觉得……它记住我了。」

    阿弦回头看她，声音有点乾：「它记住我b较多。」

    顾寒立刻接嘴：「废话你刚才差点变它的营养品，你还是世界上第一个咬伤逆律者的人，它不记你记谁？」

    阿弦：「……你话真的很多。」

    洛衡忽然问了一句：「那黎安呢？」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阿弦望向远方风堂所在的方向。

    那里隔着好几座山，穿过平原後才能看见那栋白墙灰瓦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

    有一条极细、极远、极深的息线，正黏在他的x口上。

    不是束缚，而是确认。

    像一个人用指尖轻轻m0着你的脉搏，确认你还在跳。

    「她还在下面撑着。」阿弦说，「她不能动。」

    顾寒听到这句，第一次没接话。

    林岑轻声补充：「她如果动，整个界裂开。」

    洛衡慢慢点头：「她现在只能用影子。」

    四人又走了一段。

    一路上没有妖兽、没有异象，连基本的风都像被某种规则压住了，不敢吹得太高。

    顾寒忍不住问：「你们有没有发现……世界的声音有点怪？」

    阿弦：「节拍被逆律者踩断一次，本来就不会那麽快回来。」

    林岑则是皱眉：「不只是慢……是有点偏。」

    洛衡试着挥了一下剑气。

    白光划开空气，但光尾b往常短了一寸。

    她第一次把这件事讲出口：「这里的天地……好像不再完全是我们熟悉的。」

    阿弦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