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出征,二徒弟寻师闯入婚房,忆当年往事不可追
师尊的修为......?” 迟玉臻听徒弟问及此,一方面悄然舒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又黯然下来,回答说:“这是当年为师力战魔头留下的后患。” 沈净费解:“师尊以前确实跟弟子略说过这事,那一战后师尊留下了不可修复的损耗,可是几百年下来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怎么会突然彻底没了修为呢?还有,师尊的眼睛也......” 迟玉臻既愤然又苦涩:“眼睛是谢遂那混账所为,至于修为......旧疾压制太久,本就摇摇欲坠,又不慎被那混账中伤,新伤旧疾叠加在一起,失之平衡,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沈净愠怒难平:“大师兄未免太荒谬了!他难道不知道师尊的情况吗!” 这,迟玉臻简直是有苦难言:“......那混账,确实不知。” “什么?”沈净愕然:“师尊早将此事告诉了弟子,却难道没有告诉大师兄吗?” 谢遂摇头:“你懂世故明事理,为师告诉你,是为了以防不测,而谢遂那混账......” 提到那混账就胸口憋闷,迟玉臻咬紧牙关,恶狠狠道:“那混账当真混账!当年就该摔死他!” 这是沈净头一回在师尊身上见到如此鲜明淋漓的恨意。哪怕是宗门现在正与之对抗的魔头天乱,也没见师尊在提起他时这般痛恨过。 迟玉臻仰颈长叹,叹罢对沈净言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小净,你可知谢遂的真实身份?” 沈净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若弟子推测无误的话,大师兄其实正是魔头天乱之子。” 迟玉臻惊讶一瞬,随即露出包含赞赏在内的复杂表情,点了点头:“什么也瞒不过你。” 沈净继续道:“弟子还知道,天乱原是我宗门之人,是师尊的师弟,当年那一战,是天乱堕魔后与师尊的生死相搏。” 迟玉臻无声叹息,再次点了点头。 “那一场恶战后,宗门与那魔头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一切看似平息,偏偏那时......谢遂濒死的母亲将他抱来求我......”迟玉臻失去焦距的目光直视着虚空,语调悠长,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一段艰难的岁月。 沈净不解:“师尊若是不愿,当初又为何收下他呢?” 是啊,若是不愿,当初为何收下他呢? 迟玉臻想到了谢遂的生母,那时,谢遂的生母奄奄一息,抛却所有尊严,那样跪倒在自己脚边,拼尽所有力气将襁褓中的孩子举过头顶递到他的眼前,那样苦苦哀求,那样拼命保证,说她的孩子绝对没有继承其父亲的魔性。 可结果呢? 迟玉臻闭上眼,早已是追悔莫及。 “一时心软,终酿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