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和冷淩弃》
“嗯,我想去看看。” 冷血师兄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握住你的手,你看看你们相牵的手,又看看冷血师兄的脸,虽然冷血的长相不一样了,可他的脸和之前一样,你是指他通红的耳朵和脸颊。 “冷血师兄,你的脸好红。” 他下意识想牵起围巾,却发现领口并没有那条黑色围巾,他手握成拳顺势放在下唇上,清咳了一声,“只是有点热。” “噢……”你体贴的没有揭穿,冷血师兄见到女孩就这样,脸通红,恨不得转身就跑。 是真的会跑,你常去杭州城找他,眼见着上次,有个姑娘见他骑马过去,姑娘应该是对他有意,从花篮中取了一只花,羞答答向马上的他丢去。 若是其他男子,自然是笑着接下,就算无意,也是全了人家女孩的美意。谁知道冷血师兄一个后仰跃马而下——你猜他是当成暗器了。 2 然后发现飘然而下的是只轻飘飘的粉色芍药,他僵住了,看着呆住的姑娘,张口一个字没吐出来就脸红了,闷不作声爬上马,一句话没说,纵马跑得飞快。 你恰巧在旁边茶摊喝茶,这一幕冲击的你半壶茶全浇到了地上,心中还没来得及发酸,就全塞满了好笑。 到了罢了崖,你和冷血师兄一点点清理了坟上的野草,这里有三座坟头,两座碑上分明的写着——父、母,一座坟碑上空白,你初时不解,后来想明白了,这大约是那头养大冷血师兄的母狼的坟。 你默默的鞠了一躬,不论是哪个世界,那头母狼都是冷血师兄最大的恩人,没有它,就没有冷血师兄了。 你掏出帕子,一点点将石碑上的尘土擦干净。 冷血师兄将路上买来的线香点上,立在坟前。 你的手指透过绢布摸了摸那石碑上稚嫩的字迹,你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幼小的男孩,用刀一点点在石头上刻字,他会哭吗?他还是个孩子,肯定会哭吧? 冷血师兄在你身后默然静立,你从怀中掏出原本买来作画用的朱砂,用水调开,你用朱笔描绘那稚嫩的字,一笔一划,无比认真。 终于将那两座石碑,两个字描完,你恭敬的点燃三支香,拜了拜。 冷血师兄始终矗立在你身后。 2 你退后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问:“冷血师兄,我们回去后,也回一趟罢了崖扫墓吧?” 半响,冷血师兄才轻轻摇头,“不必。” “冷血师兄?” “我没有立碑。” “……” “我无父无母。” “那……” “我也没有为那头狼立碑,狼不懂墓碑,所以我没有立,她死的时候,我把她埋在了一座山坡上,那座坡,每年夏天都会开很多花。” 你握住了冷血师兄的半截衣袖,轻轻说:“那个小山坡,一定很美。” “嗯,很美。” 2 冷血师兄的手缓缓放下,握住了你的手,他好像从那天之后,总是牵着你的手,总不肯放开。 今夜,你们只能先在罢了崖下住,住在山洞里,冷血师兄找来许多干草,你在小溪里手忙脚乱的抓鱼,小溪里的水草湿滑,你不小心便滑倒了。 你并不惊慌,这水不深,水也清澈,你想到说不定冷血师兄小时候也在这里摔过跤,你就一点不害怕了,你在水下睁开眼,看见一身黑衣的人跳入水中,奔你而来。 你缓缓露出微笑,扑入他怀中。 他将你抱起,推向岸边,你们一同上岸,你忽然觉得不对。 从水中站起的男人,眼神冷冷的看着你,他皱着眉缓缓打量四周,你此刻才忽然觉得冷风刺骨,你抖着声音喊:“冷血……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