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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话来。心口堵。 他再度用力按压太阳xue。心里反思:自己刚才这是和谁说话的语气呢? 本来想着,小朋友生病了倒头就开始昏睡,病好了一醒有了活力就变没事人了——一点都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眼睁睁看着他在面前倒下去,那一刻宋峻北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像玻璃像陶瓷,啪一下摔在地上,巨响之后四分五裂,宋峻北惊惧不已,却无能为力。 所幸,到底是年轻人,退了烧,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了。宋峻北看到他好起来心里是高兴的。本来没想责备他的。 “乔逾。” 宋峻北在床边挨着他坐下来。想把他翻过来,叫他看着自己,可白天急救时他身上的衣服就脱掉了,现在一身光溜溜地缩在被子里,宋峻北不敢直接碰到他的身体。 宋峻北默了默,接着俯身凑近乔逾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又唤了一遍他的名字: “乔逾。” “你哭了吗。” “这么难受啊。” 乔逾险些一个激灵直接掀开被子跳出来。他从耳廓到颈侧都酥了一片,被男人说话时的吐息弄得好痒,本能地想要躲开。 “没哭!”乔逾凶狠道。他飞快伸出右手盖住耳朵。“不听不听,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打针的那只手也放在被子外面,这会儿正扒在床边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呢。宋峻北沉默地看着他这番动作过后裸露出来的大片肩背,弯曲的侧颈,漂亮的蝴蝶骨,一路往下没入被子遮掩之下的脊椎线条,隐约可见的后腰……宋峻北自觉地收回目光,帮他把被子拉上,然后坐远了一点。 “对不起。”宋峻北用心说,“这件事责任在我。” “医生说你不是中暑后才发烧的,之前你就有点低烧,喉咙发炎了。” “是因为我昨晚拉着你玩水,又让你一直穿着湿衣服,吹了冷空调,那时候你就着凉感冒了,是不是?你自己也没发现。” 乔逾把手挪开一线,偷偷竖起耳朵听着。那些委屈劲儿也就是一时,金主居然改口主动服软道歉,让他心里也软了下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乔逾眨了眨眼睛,问:“怪我吗?” 宋峻北叹气:“怪我。” 乔逾用被子挡住脸偷笑了两声。 病房里响起金属泠泠碰撞的声音。宋峻北将一把钥匙从钥匙圈上解下,放在了乔逾枕边。 “下次不用等我。”宋峻北平静地说,“你先到了,你就直接进去。” 这是画室的钥匙。 乔逾一下子翻身坐起,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