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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往下滑,他用力握住,感觉上了漆的木棍滑的像是一条泥鳅。 “……天啊,我算不清,不过她至少在十六岁以上。法律禁止了和十二岁以下的女性结婚,因为她们会难产。而贵族女性,她们一旦被判断为可以生育就会被嫁出去,而我印象里,”阿因特挑眉,手上掰开剩下半个石榴,“四年前她还很瘦弱。” “哦,呃,还真是糟糕。”蕾丝扎在潮湿的皮肤上。他想吐,但是没有东西可以吐,胃底往上翻,但贲门与会厌软骨却一步不让。 “……是恶心透顶了,”阿因特终于吃完了那块石榴,他掏出一个烟斗,慢条斯理地倒进烟叶,起身去香炉里找一些碎炭,“听起来是胡扯,但是……她要是能选择你,也算是幸运。对你们来说都是。” 阿因特没在继续解释,他在阿尔克看不见的地方吞云吐雾,而画家用了什么颜料,他不知道,他没戴眼镜。 “是的,眼镜可以遮挡您的目光,但是画起来太麻烦了。”画家如是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是我?”阿尔克梦呓般低语。 “因为谢伦的孩子死了。”他感到阿因特还面对着窗外,“公爵夫人本该为他生下一位能继承爵位的小孩,但是那个孩子出生没几天就死了。于是他转向让他的女儿生个孙子,哦,天呐,真恶心。” “而你,没有德。”阿因特转过身,靠在窗沿上。 “什么?” “你没有封地,没有封号,如果日后有什么意外,他们可以弹劾你不是哈尔什雷正统,自然无法继承封地,永远没有那个‘德’。” “到底是谁在在意那个东西……” “没人在乎又没人不在乎。目前来看和你结婚,亨利艾塔至少眼前省心,而你能顺利继承哈尔什雷,双赢,可能只有哈吉斯家有意见。” “我们都不认识彼此!我甚至刚刚才知道她叫亨利艾塔!”他几乎是叫嚷了起来。 “哦,孩子孩子?,亨利艾塔是她的名字,但也她亡母的名字,没有人叫她亨利艾塔。大伙都叫她伊莱莎,她的中间名。”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感觉一拳挥空、险些摔倒在地的挫败,“我们之间没有,别说爱了,她不知道我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叫她名字可能会被打,我们怎么可能爱彼此?” “爱不过是当权者的游戏罢了,”阿因特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牙齿,“不是谁都能和凯瑟琳一样自由爱的。” “我没想到你甚至没有一张肖像,阿尔克,想想一下,哈尔什雷家的后人走过历代先祖的肖像,这是‘银牙’加索尔,这是‘猩红’凯瑟琳,这是阿尔克?哈尔什雷,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略过。” “我不在乎。” “然而除了你所有人都不得不在乎。”阿因特对着镜子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