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 四岁就没了妈
了滑,这样阿尔克下巴可以搁在他肩膀上,而他整个人躺在阿尔克怀里。他下滑的时候感到,阿尔克几乎无法察觉地在他肩膀上的伤疤上吻了一下。或许只是蹭到了。 等体液回到该在的位置,阿尔克就会从这虚幻的幸福中醒来。他随手画了一朵玫瑰,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和阿尔克的亲昵温存。等自己的体液平衡了,他也会醒的,在此之前……沉醉一下似乎也不是坏事。 他花了半辈子说服自己相信谢伦爱他,现在又试图说服自己这年轻人的爱只是一时兴起。 阿尔克的手臂虚虚环在他腰间,没有乱摸。他还有点不习惯没人对他动手动脚。 “这个是百合的画法,好像玫瑰和百合在什么里是很重要的象征,我不知道。” “人呢?人怎么画?”阿尔克好奇地张望。 “……人反而是最没意思,至少对我来说这样,这样画你和圣子都长得一样,圣子刚生下来就长着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很无聊的。” 阿尔克贴在他后背上,很暖和,所以他不反感。 “我甚至学了泥金手抄本怎么做,我觉得那个绘经人蛮喜欢我的,也勉强算是我做了修士吧。我妈应该挺希望我做个修士的,那时候我还叫亚当……”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时,阿尔克说话了,他的后背感受到阿尔克出声时的震动: “亚当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亚当是个四岁就没了妈的小孩。” “他很爱他的mama。” “对啊,他很爱他mama,那个叫约娜的姑娘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现在亚当都比她大啦。对亚当来说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了,亚当也可以保护她了……” 阿尔克的手臂紧了紧,和他贴得更紧密。 “约娜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他喃喃道。 阿尔克的手落在他的上腹部,那里现在可以瘪进去。 “我想她一定很美。” “……她那样的美丽得不到保护只会被撕碎,就像是下一场雨,繁花就会全部陷进烂泥,”他随手在纸上画了个鸢尾纹,“可怜的约娜被迫卖身,还怀了孩子,她还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她一定很高兴亚当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吧。” “不过亚当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他开始胡乱画线,试着在一堆乱线中画一个凯尔特结,不小心蹭花了,“亚当失去了mama之后,又因为爱上了男人,女人,不该爱的人,染上了坏习惯,受到了惩罚,”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亚当很爱mama,亚当永远不会怪mama生了他。” 他开始写一个A,他在修道院学到了那种繁复的首字母装饰写法。 他忙着画一些花纹,他们怎么装饰A?他想用绿色,孔雀绿,松石绿,按理来讲这时候应该用一些颜料填充空隙,那些最繁华的抄本会用泥金,不过做颜料的矿物就贵得离谱了,一小块青金石就能买下哈尔什雷四分之一的无花果园。昂贵的蓝色…… “……阿因特,我可以这么叫你,对吧?” 阿因特,阿因特?瑞文森,他现在的名字,也是他自己选定的名字,不是被修道院放逐的亚当,也不是已死的克莱昂,阿因特,现在他是阿因特。 阿因特咧开嘴,没有初遇时涂着的口脂,他的嘴唇有些苍白:“就这么叫我吧,阿尔。” 他轻轻推了推阿因特:“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一天了,你大概已经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