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下）

晨，屋里的信息素浓度不再浓郁，只浅浅一丝。

    黎澈身子动了动坐起来，睡眼惺忪，手里还紧紧抓着林珩的衣角。

    林珩目光从军队重组的后续跟进报告中移开，侧过开头看他，“宝宝？”

    “嗯？”黎澈还有些恍惚，听见林珩说宝宝，他把手搭上去轻抚两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是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林珩拿过床边矮桌上放置的水杯递过去，杯子里的水已放置成适合入口的温度，他看着黎澈的眼睛，眉梢微挑，“宝宝。”

    黎澈接过杯子，温水入口，拂去了喉间的干涩。

    发条的铁锈被除去，齿轮运转，接连几天易感期的记忆如潮涌至。

    “日后可不准害羞反悔，宝宝。”

    “宝宝想玩？雾果要不要？”

    “还有几个，不塞了么？”

    “里面还有雾果，想看吗？”

    ……

    还有自己的……疏导丝。

    一幕幕、一场场，历历在目，巨细无遗。

    黎澈涨红了脸，看向林珩的眼睛里尽是羞怯，手指无意识握紧了杯子，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简直……太胡来了。

    万幸……自己还有分寸，没让人受伤。

    林珩附上黎澈掌骨关节突出的手背，将杯子抽了出来，又叫了一声，“宝宝。”像是故意逗人。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称呼。

    黎澈指尖一跳，赧红漫上后颈，他飞速眨了几下眼睛，强装镇定地解释，“珩哥，那个，我、我易感期的时候不太清醒，会有点……奇怪，那个时候就是一时脑热，我没、没想你真这么喊我的。”

    没真想？就是想过。

    林珩抬手理了理黎澈凌乱的黑发，语气认真，“不奇怪。而且……”他低沉一笑，“说了日后不准害羞反悔，做父亲的人要言而有信。”

    黎澈看向林珩的肚子，小声反驳：“做父亲的人更不能抢孩子的称呼啊。”

    “不是抢。本来就是你的。”

    宝宝和宝宝之间也有不同，一个是夫夫间的亲昵，一个是亲子间的昵称。

    黎澈空出的一只手抓紧了身下的传床单，忽然凑近吻住了林珩的唇瓣，轻咬含吮，模糊说到：“珩哥，你饶了我吧。”

    他都28了，不清醒就算了，否则这也太……太厚脸皮了。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来堵人的嘴巴，真是一点没变，

    林珩难得没答应他，“不饶。”他等黎澈收了吻，下床穿好上鞋回头看他，“好了，出来吃饭，……宝宝。”说完不待人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黎澈一个人坐在床上，一点一点又躺了回去，头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黑发。

    被他自己费心费力强行按下去的喜悦适时露了个头。

    只是一点点，并不招摇。

    “不出来吗？”

    “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