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父之名

    光芒退散时，世界没有立刻回到雨痕殿。

    叶榕睁开眼，只觉得脚下空荡，四周像被一层极薄的雨雾包裹。那不是幻境，也不是记忆殿——

    而是一处被时间遗忘的空域。

    灰蓝sE的雨纹在空中缓慢流动，没有墙、没有门，却有一GU无形的威压，让人连呼x1都不敢太重。

    灵泽站在她身侧，脸sEb方才更白。

    他站得笔直，却像是在强撑。

    「这里不是记忆殿。」他低声道。

    叶榕皱眉：「那是什麽地方？」

    灵泽沉默了几息，才吐出一句话：「是父亲留下来的审域。」

    那一瞬间，空气彷佛凝结。

    叶榕心脏猛地一缩。

    审域——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地方。

    雨师在做出「违逆雨律」的选择时，才会被拉进来的空间。

    她下意识抓住灵泽的衣袖：「你以前……来过这里？」

    灵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远方那片缓慢流转的雨纹上，像是在看一个早就不存在、却始终无法遗忘的影子。

    「我不记得。」他说。

    「但我的身T记得。」

    话音刚落，雨纹忽然一震。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雨雾深处缓缓成形。

    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轮廓分明的威压，像整片雨域的重量都压在那个人身上。

    叶榕呼x1一窒。

    ——那就是灵泽的父亲。

    不是幻影。不是记忆残渣。

    而是一道被留下来、用来审判的意志。

    那道身影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还是走到了这里，灵泽。」

    灵泽的指尖猛然收紧。

    他站在原地，没有行礼，也没有退後，只是抬起眼，直直迎上那道视线。

    「……是你把我们拉进来的。」

    「是你们自己选择踏入。」

    父亲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她身上的玉坠，本来就不是为了沉睡。」

    叶榕心口一紧。

    那道视线，第一次落在她身上。

    冰冷、审视，像是在衡量一件不该存在的变数。

    「凡人之身，承载雨师之力。」

    「你可知道，她本来就活不到这一世？」

    叶榕脸sE瞬间苍白。

    灵泽一步上前，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她面前。

    「够了。」

    他的声音低，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你已经拿走我的记忆，还不够吗？」

    空气一震。

    父亲的影子沉默了一瞬，「我拿走的，是会让你毁掉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毁掉！」灵泽的声音第一次失控，「那是我做出的选择！」

    叶榕从没见过这样的灵泽。

    他不再冷静、不再疏离，像是终於被b到无法退让的边界。

    「你说我动情是错。」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

    他的声音颤了一下，「我愿不愿意承受。」

    父亲的影子静静看着他。

    良久，才缓慢开口：「你以为，把力量转移给她，是牺牲？」

    叶榕一怔。

    「那是惩罚。」父亲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你，也是对她。」

    灵泽瞳孔猛然一缩。

    「你让她活下来，却让她背负你的一部分因果。」

    「让她一世一世被雨域牵引，永远无法真正成为普通人。」

    「这不是保护。」

    那句话像利刃一样落下。

    叶榕的心狠狠一震。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她会看到那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