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

个人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在看见她之後，便朝她走来。

    「辛苦了。」

    他低声说，伸手接过花。

    「......不会。」

    她应了一声。

    「我先带你进去。」

    他转身带路，步伐不快，却很确定方向。

    走廊很长。两侧的门依序关着，每一扇门後面，都是不同的告别。

    他走在前面，脚步缓缓地，不急，也不慢。

    途中有工作人员向他点头示意。

    「黎哥，场地都准备好了。」

    「好。」

    他回得简短。

    那一刻，许温才真正意识到，他不是只是在「替人送别」。

    「花先放这里。」

    黎昭停下脚步，替她拉开门。

    室内的灯光b外头柔和。

    白sE布幔已经整理好，椅子排得整齐。

    「家属还没到。」

    他说，「你可以慢慢调整，不用急。」

    这句话让她微微一怔。

    不是催促，也不是交代，而是很单纯的给她时间。

    许温轻轻地把花放好，开始整理。

    指尖碰到花瓣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对夫妇走进来，神情疲惫，却很安静。

    黎昭立刻迎上前，声音低而稳。

    「我们先到这边。」

    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把流程一件一件带过。

    许温站在一旁，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一场告别式的准备。

    告别式结束时，天已经亮了不少。

    人群散去後，场内开始收拾，黎昭和同事简短地确认後续事宜。

    「辛苦你了，一大早还得配合我们的时间。」

    「......没有，你们b较辛苦。」

    许温抱着空箱，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黎昭抓空喝了口水，然後看了眼腕上的时间。

    「今天时间还算可以，有时候更早。」

    他说。

    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强调。

    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被接受的事。

    她点了点头。

    周启明走过来，看了一眼许温，「时间还早，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回去？」

    他语气自然，没有多问。

    「休息室那边空着。」

    陈立安补了一句，「喝点水也好。」

    许温下意识看向黎昭。

    黎昭点了点头。

    「如果不赶时间，可以先坐一下。」

    「好。」

    她应了一声。

    休息室的门关上时，外头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冷气运转的声音很低，却很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