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

检查。

    他外出时，没有刻意选路。

    车却在街角慢了下来。

    那家花店就在那里。

    白天的样子，和夜里不同。

    门是开着的，yAn光落在玻璃上，里头有人走动。

    黎昭把车停在对面，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行事历。

    这不是他的工作时段。

    也没有任何单子需要确认。

    於是他便下了车，不是进去，只是站在店外不远的地方。

    许温是在整理橱窗时看见他的。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黑衬衫，站姿笔直，不像是路过的客人。

    她多看了一眼。

    仅一眼。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张被放在台面上的一千元。

    她的动作戛然停止。

    推开门走出去时，脚步b平常快了一点。

    走近之後，她才确定。

    是他。

    「──你等一下！」

    声音出口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黎昭转过身，看向她。

    她没有多解释。

    只是指了指店里。

    「你......等我一下。」

    话说完，她已经转身跑回柜台。

    黎昭站在原地，没有追问，也没有离开。

    店里，cH0U屉被拉开。

    纸钞被取出。

    那张被她单独放着的一千元。

    她把找好的零钱放进信封，没有再多写什麽。

    只是在封口的时候，深x1了一口气。

    然後走了出去。

    许温走到他面前，把信封递出去。

    「这个。」

    她说，「那天你放的钱，我找好了。」

    黎昭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那天太赶。」

    他说，「不好意思。」

    「不是。」

    她摇了摇头，「是你给太多了。」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帐。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把信封收进口袋。

    动作俐落，也没有推辞。

    「谢谢。」

    她点了点头。

    「那天的花......」

    他开口，又停住，「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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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得很克制，不像称赞，也不像客套。

    「刚好而已。」

    她回。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会儿。

    街上的声音从旁边流过，没有刻意替谁留下空白。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半晌，黎昭先开了口。

    她抬头看他。

    「我们馆内今天开会，有讨论到之後花的安排。」

    他语气平稳，「有些场次预算b较低，但家属希望仪式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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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

    「我做的，是送别的工作。」

    他接着说，「流程、时间、形式，其实都很固定。」

    这不是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被接受的事实。

    「有些家属准备得很周全，有些没有。」

    「但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不管哪一种，都得把事情完成。」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柜台的一角。

    「所以我们今天讨论过，之後小场次的花，可能会固定交给一间店负责。」

    话语刚落，他又顿了顿。

    「我提了你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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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里，他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