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9

请问对接人是──」

    「凌静。」她报上名字，「流程和时间我会再传讯息确认。」

    语气专业，没有多余寒暄。

    电话挂断後，沈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里头整理花材的许温。

    「老板，」她语气随意，「下午要送一组去松衡，是行政部的凌小姐对接。」

    许温的手没有停。

    只是剪刀落下的声音，慢了半拍。

    「好。」

    半晌，她回得很平稳，「我来准备。」

    下午时分，气温微凉，带点入春後的气息。

    许温抱着花走进殡仪社时，柜台後的人正低头整理文件。

    凌静抬头，看见她的瞬间，神情没有意外。

    反而像是──终於对上了那个，从名字、从转述、从旁人口中拼凑过的轮廓。

    「许小姐。」她先开口，语气自然，「花送到了？」

    「嗯。」许温把花放到柜台旁，「白sE系，照电话里说的搭配。」

    凌静走出来，看了一眼花。

    「还是你们家的风格。」她说，「和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一样，乾净素雅。」

    许温轻轻一笑。

    「第三厅？」

    「对。」凌静点头，拿起签收单，「我来签就好。」

    笔落下时，她忽然抬眼。

    「之前翻译那次，」她语气不疾不徐，「我们见过。」

    不是提醒。

    更像确认彼此的记忆没有错位。

    「我知道。」许温点头，「抱歉，那天b较匆忙，没有好好打声招呼。」

    「没事，可以理解。」

    凌静笑了一下，那个笑没有客套，也没有疏离。

    「其实我可能b你想像中更早就认识你。」

    许温一愣。

    「很早之前，有一次临时缺花，时间又晚。」凌静语气放慢了一点，像是在回想，「那天馆里其实已经有点乱了，结果是你接了电话，还帮我们把事情撑过去。」

    她抬眼看向许温。

    「那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嗯，我记得那天。」

    许温轻声应着，「其实也没想那麽多，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急。」

    凌静闻言，失笑。

    「你就是这样。」

    「哪样？」

    「该站出来的时候，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难怪黎昭会那麽信任你。」

    这句话落下时，气氛没有变得紧绷。

    反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许温没有急着接话。

    只是低头，把花材往柜台里侧推了推，动作自然。

    「我看过他工作的时候，他真的很少分心。」她淡淡地说，「能让他放心交出去的事情不多。」

    凌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