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8

送花。」

    他先开口。

    「本来就是我要拿的。」

    她回得很自然。

    又静了一下。

    「那我真的要上去了。」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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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这次没有再拖。

    「晚安。」

    「嗯，晚安。」

    她应。

    他却没有立刻走。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好像，」

    他忽然开口，语气很低，「还是第一次，可以这麽光明正大地跟你说晚安。」

    许温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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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失笑。

    「想说就说吧。」

    她说，「不用那麽小心。」

    黎昭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迟疑慢慢退掉。

    「嗯。」

    他深x1了一口气。

    然後，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晚安，nV朋友。」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没有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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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很清楚。

    许温没有躲。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晚安。」

    她轻声回了一句，「男朋友。」

    黎昭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笑了。

    那个笑，很轻。

    却是真实的。

    隔天早上，许温醒得很早。

    天sE还没全亮，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很淡。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却很清楚地记得──昨晚有人站在楼下，对她说了那句话。

    「nV朋友。」

    这个词在心里转了一圈。

    不吵，却真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手机萤幕亮起时，时间还早。

    她盯着萤幕看了几秒，又放下。

    黎昭那边也是。

    天还灰着时，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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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床边，手臂的伤口有点绷，却不算痛。

    只是提醒他，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

    最後只传了一句很简短的讯息。

    黎昭：「醒了跟我说一声。」

    传出去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不是工作提醒。

    也不是流程确认。

    是一句，很私人的话。

    讯息跳出来的时候，许温正在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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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含着泡沫，看着萤幕愣了两秒。

    没有「早安」。

    没有多余关心。

    她吐掉泡沫，擦乾嘴，才回了一句。

    许温：「醒了。」

    不到十秒，电话就响了。

    她怔了一下，才接起来。

    「喂？」

    「早。」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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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

    她回。

    两边同时静了一秒。

    像是都还在适应，这个新的位置。

    「今天......」

    他先开口，又停了一下，「你要开店吗？」

    「嗯。」

    她说，「晚一点过去。」

    「那我中午过去一趟。」

    他语气很自然，「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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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一下。

    「好。」

    「那你慢慢来。」

    他说，「别赶。」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也停了一瞬。

    因为那早已不是「合作夥伴」会说的话。

    她没有点破。

    只是轻声应了一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