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9

家属已经赶最快的班机飞来了，属意在台处理完毕才要带着骨灰回去。」

    这期间，她都是安静听着。

    直到黎昭顿了一下。

    「问题是，我们公司里......没有人能流畅用英文对话。」

    她转头看他，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尤其是流程说明、宗教习俗差异，解释不好会很失礼。」

    他说着，语气不是抱怨，只是陈述。

    「我从今天下午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请外面翻译。」

    她抬眉。

    「来得及吗？」

    「联络了几位，但都因为太临时了，无法配合。」

    空气沉默了片刻，许温才缓缓道：「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忙？」她看着他，神情自然。

    黎昭闻言，怔了两秒。

    「你可以？」

    「如果只是基本对话应该没问题。」她想了想，「只是专业用词还有仪式流程还是得熟悉一下。」

    他盯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

    「许温。」

    「嗯？」

    「其实我没有想要麻烦你，但──」话音未落，许温就急着回：「谁说是麻烦？」

    「我男朋友遇到困难，我帮一下，不行吗？」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慢靠近。

    额头碰了她一下。

    「你真的会让我习惯。」

    她笑。

    「习惯什麽？」

    「习惯有你。」

    这句话没有太多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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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b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这有什麽。」

    她伸手握住他。

    「你有资料吗？有的话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他点头。

    「好。」

    後来，黎昭把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资料。

    资料显示丧家来自英国，来台旅游期间，父亲因急X病过世。

    那晚，他们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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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起情侣，更像两个合作夥伴。

    她在纸上列出一个个单字。

    &亡证明

    &火化许可证

    &葬礼安排

    &宗教仪式

    &遗T运送

    她一个一个念，黎昭一遍一遍听。

    「我也不知道这些专业用词对不对，我下午临时找的。」

    黎昭说道，神情略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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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会一步一步替您处理所有事情。」她一字一句的念着，「我觉得可以啊！」

    「真的？」

    「嗯，这时候应该听不了太多的流程，先安定家属的心b较重要。」

    黎昭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她其实b他想像的更适合站在前面。

    不是因为这突然的小cHa曲，而是她说话的方式。

    不急、不y。

    像是在替别人留呼x1的空间。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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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谢谢你。」

    她抬头看他。

    「谢什麽？」

    「这些事情，原本不该是你要承担的。」

    她笑了一下。

    「谁说是承担？」

    「我只是刚好站在你旁边而已。」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黎昭喉间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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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说什麽。

    那晚，夜渐渐深了。

    灯光落在餐桌上。

    两个人的影子安静地重叠在一起。

    车子停在殡仪社门口。

    黎昭把方向盘回正。

    「我去停车，你先下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