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心如困兽,相思成疾
在尝到了情爱的滋味后,便再也无法忍受一个人的孤寂了。 心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挂念着他,出神的幻想着,猜测着,他每日的生活,他的喜怒哀乐…… 幻想着,期盼着,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不知他在南诏可安好?此刻正在做什么?他那样活泼好动的人,即使到了冬天肯定也是待不住的。又在和谁嬉笑打闹呢?又在面临怎样的挑战呢…… 便如此想着他,竟然出现了幻觉。眼前是他明媚的笑脸,他还是那么爱笑,笑起来还是那样好看。 耳畔似也听到了他不羁的笑声:“哈哈哈……来呀杜衡!快把手给我!” 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却碰到了冰凉的窗棂,一朵雪花落在了指尖。化了,幻觉也没了。 杜衡失落的走到案旁,情不自禁写下了对刘耀的思念和牵挂。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作出灵鸽,将信寄出,不知他何时能看到,不知他是否能明白自己对他的思念…… 不,若是离他近一些,他是否就会感应到了? 杜衡发疯似的跑到屋外,跑到了院子里,任凭漫天飘雪,他提笔蘸墨于雪地上写下他的名字。 刘耀、刘世遗,这个杜衡爱到骨子里的人,他姓名的每个字、每一笔杜衡都写得无比小心,都像是在亲抚他的爱人…… 回过神时,院子里已经写满了刘耀的名字,密密麻麻,再无从下笔。 杜衡衣衫单薄,身上积雪,终究是病了。 杜若来为他治病,一推开门,见杜衡在窗边写字。 “病了便好生休息,这字何时不能写?” 走近看了,杜若愣住。 杜衡蘸了正在燃烧的墨,提着正在燃烧的笔,在昂贵的洛阳纸上写了一个字, 情。 “情”字燃起烈火,将宣纸烧得千疮百孔,最后化为冷冰冰的灰烬,但是一摸,它还是会烫手。 “兄长你瞧,情如烈火,离之凄冷,触之灼烧。” 杜若连忙做法灭了火,从杜衡手中抢过已经快烧到手的毛笔扔进废纸篓。这才发现,那里面横七竖八,已经堆满了报废的毛笔和宣纸。 “思淼,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想把房子烧了?还是嫌自己太富有?” 杜衡失魂落魄地说道:“师傅因洛阳纸贵责骂过他,我想跟他道歉。” 不用问杜若也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两人天各一方,有些事情便无可奈何了。 杜若将砚台泡进冰水中,可惜已经被烧得融化了大半,再无用处。 “为兄本以为你要写个【悟】字,没想到最后一笔,还是困在了【情】里。你的【情】确实贵,一个字,三百两。” 杜衡:“……” 见杜衡依旧神色阴郁不说话,杜若便住了口,专心给他诊脉。 除了风寒,便是心有郁结。 这风寒好医,心结却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