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他真是个畜生

穿着干净整洁的小学校服，抱着一瓶廉价汽水，咬住吸管小心地喝。或许这是mama给他的奖励，他笑起来嘴角翘翘的，格外开心和满足。

    傅棠川又拿起另一张照片，是长大了的小孩，还是瘦瘦弱弱的模样，蹲在满是油污和洗洁精泡沫的水池旁，给餐饮店打工擦洗盘子，黑黢黢脏乱的环境里，他白得像珍珠在发亮。

    也许是拍照的人喊了他一声，他扭过脖子看向镜头，虽然神情已经是非常疲惫的状态，却仍然露出了友好纯真的笑容。

    傅棠川抬手抚摸过照片，这让他眼里有点刺痛。

    火灾那天，横梁砸下的时候，他脑子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突然鬼使神差丢下怀里人，冲向木板下的人。虽然后来他心下有了些猜测，但现在如此真切地看到这些东西，他脑子仍是有点炸，嗡嗡地响。

    这个世界上果真有两个小东西。

    在知道是双胞胎的那一刻，一瞬间，他回忆起很多事。他清楚地明白过来，自己曾无数次、无数次将两个人认错。

    一幕幕画面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

    小东西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他根本不用特意去辨别，一下子就能从记忆里清清楚楚地分出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小东西。

    就像本能一样。

    叫他哥哥的是苏久遇，问他要车要房要游艇的是苏久遇，求他陪同出入各种宴会公开关系的也是苏久遇……被他压在床上狠狠弄哭的是小东西，嫌弃他脏的是小东西，让舔让吞精会抗拒却又会乖乖照做的是小东西，让他又气又爱的全是小东西……

    记忆纷杂且繁多，傅棠川无比精准地将小东西一个一个挑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面对同一个人，对方做出割腕自杀，纠缠，哭着求复合，下跪等等行为，有时候他是麻木的、无动于衷的、十分厌恶的，有时候他却又是心疼的、刺痛不已的、想忍不住靠近的，这种矛盾此前让他时常恼怒至极。

    原来他的身体，他的心脏，他的感官，全都在疯狂提醒他这是两个人！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身体都比他装了一坨废泥巴的脑子来得有用。

    好半晌，傅棠川闭上眸子，缓了缓汹涌波动的情绪，深吸一口气。

    他把照片收好，沉沉地吐出几个字：“继续说下去。”

    苏久遇命大，没有死在大火里，但是因为被半路抛弃丢下，他被消防员救出来时已经晚了好长时间，导致大面积烧伤，毁了容断了腿，伤势还在不断恶化。

    他也被带了回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关了他两天逼问，他已经把很多事都招了，汇报的人一五一十陈述给傅棠川听。

    傅棠川越听，脸越阴沉。

    当初因为一颗猫眼石跑去会所，却险些被男人强暴那次，原来是苏久遇故意把小东西骗过去的。

    他以为的群P，实际上也是苏久遇专门为小东西设下的群jian，甚至还打算着群jian完把人送去深山当精盆，其心歹毒。

    分手后，苏久遇尝试许久也挽回不了关系，但他手里捏着纪棉母亲的骨灰和遗物佛牌，靠着这两样把柄，他威胁逼迫小东西在暴雨夜跪了一整晚，跪到膝盖烂透，逼着小东西替自己来求复合。

    包括宴会上的火，也是苏久遇放的，他的身份已经在上层圈子臭了，也终于明白傅家无望，于是气急败坏，要烧死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这样他不仅能报复纪棉，还能顶替纪棉和影帝庄宁焰在一起，永远以纪棉的身份美美生活下去。

    傅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