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鸳鸯
,再问老头子。」 沈异生道了谢,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在柜台边翻看起来。 中午时,出外采买的小江终於回来了,他见着沈异生,先是惊讶,随後笑道:「师父终於招到人啦?」 江秉约莫十八、九岁,方脸厚唇,浓眉大眼,看着就好相处。 他快手快脚地就将药材都分类完毕,又带着沈异生练习磨药和包药包。见沈异生背那一格格抽屉吃力,於是拍了拍师弟,给他写了一张口诀。 「横的竖的有一些可以这样记,剩下的没法串起来,就只能硬背啦。」 「谢谢江哥。」 江秉又问了他的来历,知道他是孤儿,只有一义兄相依为命後,更是唏嘘。 「那元婆婆是我姨婆,我又对草药有兴趣,所以才来这儿做学徒。」 晚间,医馆关门後,沈异生抱着厚重的书卷,兴匆匆往家里赶。 还没推开门,已经先闻到热腾腾的饭菜香。 他迫不及待的将今日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倒出来,花妖支着下巴,摸了摸他的头。 「你宅心仁厚,又有耐心,倒也合适。」 他很高兴,哥哥又说: 「白日里,我听人说,这儿每到五月,都会举办一个消灾祈雨的祭典,你要去凑凑热闹麽?」 沈异生自是应好。 於是五日後,等他从医馆回来,花妖就牵着他的手出门。 夏季的夜风,带着微醺。 沈异生仰头看,十四的月亮几乎全圆,又大又明亮,照的星子都失了颜色。 他们的屋子坐落在较偏僻处,缓步踱了十来分钟,周围才逐渐嘈杂起来。 「龙!」 一个骑在父亲肩上的孩童指着前方大叫。 前方万头钻动,隐约可见竹篾编成的长长红龙,一眼望去,竟见不到头尾。 「咱们上那边小坡看吧,清楚些。」 等好不容易穿越过人潮,到了那处,已经挤满了人。 「好美!」 沈异生不禁赞叹道。 红龙鳞片绘的精致,一圈绿,套一圈黄,在灯笼下,随着底下持木棒的人上下摆动,红龙也跟着翻腾,状似腾云驾雾。 花妖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肩,越过视线。 以往还住在凤来馆时,月末都有一回花魁的游车,红顶小轿,花鸟纸伞,加上丝竹乐声,比之不知争奇斗妍几十倍。他早看惯了,每到那时候,总倚着栏杆,边吃着糕点,边百无聊赖地听他人品头论足。 但小孩儿对每件事情都新奇的很,发现什麽有意思的都要「哥哥」、「哥哥」的叫着,指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