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醒悟
──我该怎麽阻止他?还是我该怎麽才能不那麽难受? 一时之间,沈异生也不晓得自己要问什麽。 江秉见他停住,想了想,迳直问道: 「那姑娘知道,你心悦她吗?」 「心悦?」 他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江秉讶异道。 「你喜欢人家啊,你不知道吗?……唉呀,小沈,你看着精明,怎麽这事儿上就这麽傻呢!」 「我……我……」 他我了半晌,江秉打断了他。 「你心悦她,所以才见不得她同别人亲密。」又说:「是不是几日不见,你就会十分想念?不论做什麽,都会想起她?」 尽管他们日日相见,但的确,在药铺时,他总是会想着对方在做什麽。一到打烊,就像离弓的弦,恨不得嗖的一声,就飞回哥哥身边。 「但是──」 他原想说,我俩都是男人,但忽然又想起,沈惑弦曾说过,都是男人,怎麽不能?……「你想她只对你好,只对你笑,是也不是?」江秉又道。 只对我好,只对我笑……他心口一紧。 「是。」 「那便是喜欢啦。」 江秉翻了个身,凑的近些:「是哪家姑娘啊?肯定极其好看的吧,才能把咱们小沈迷的七荤八素……」 「是李姑娘?……高高瘦瘦的姚姑娘?……住在城东的那个?」 他一连讲了好几个药舖常客,沈异生都摇头。 「唉,好吧,不猜了,藏的真严……」江秉叹道。「但是你的心意,可别也在人家姑娘面前藏着掖着啊,你不说,姑娘怎麽会知道?到时让人捷足先登了,可别後悔。」 「……」 哥哥…… 一想到沈惑弦,他的心口就疼痛得要命,如今,是他第一次晚上不在家里,那人是会担心他彻夜不归,还是会迫不急待,又找了个男人── 他揪着胸口的衣服,蜷缩着,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 他死死咬着牙,距离那次,已经好久了……此生最难熬的一夜。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疼痛却丝毫不衰。 出乎他意料的,一大早,沈惑弦竟然坐在医馆外头台阶上。 是江秉开的门,原以为是客人,打了几声招呼,却见那人只是不动,盯着屋内。 那张脸,只要见过一次就决不会忘,即使对方只在沈异生刚做学徒的头几个月,偶尔会到医馆看看自己弟弟,之後便极少在此处露面,他还是认了出来。 「嘿,小沈,」江秉招招手,「那是你义兄吧?他好像来找你了。」 闻言,沈异生从内室里走出。 1 晨曦中,花妖端正地坐在下方,侧着身子,微微仰着头。 「……」 他垂下眼,一语不发,转身回去。 江秉不明白这两兄弟在闹哪一出,乾脆把前台工作交给沈异生,换自己躲到後头,避开花妖灼人的视线。 到了中午,花妖竟然还是坐在那儿,半分未移动。有好些路人因着他的容色,上前欲套近乎,沈异生虽不表态,却捏皱了好几张药纸。幸而花妖不知说了什麽,三言两语後,对方都悻悻离去。 江秉对他使了使眼色,又指了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