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这里只有我们
施斐然看清请柬上的内容——天平唰地失衡。 慈善晚宴,拍卖之夜。 由存在百年的珠宝品牌和知名酒店联合举办。 这个珠宝品牌属于他爸施鸿。 至于那个酒店,刚好和最近落地的联名裴映的商业广场是同一集团。 这周和商业广场那边的会议,他都让莫琳去的。 但他必须出席他爸举办的拍卖会。 也就是,他必须出席有裴映在场的场合。 签字笔在他手指间又转了一圈,笔中间的黑漆被手指经年累月地摩擦,已经有些脱漆。 莫琳闯进他的办公室,拎着两套嵌在透明防尘袋里的礼服:“哪套?” “左边。”他说。 莫琳点头。 “我约了造型师,”她说,“七点出发,八点前到,可以吧?” “好。”施斐然说。 莫琳走出办公室。 他重新看向手边新项目的创意图。 创意图上的创意宛如狗屎,他把狗屎丢回去让人重做,然后看了眼腕表。 太阳刺眼,他看了眼太阳,然后看了眼腕表。 鼻梁犯痒,他搔了搔鼻梁,然后看了眼腕表。 从始至终,只过去七分钟。 真棒,八点钟的拍卖会,现在不到五点,他就啥也干不了了。 施斐然暂停手头的事,两手交叠在桌上,开始处理自己脑壳里的内容。 1 他身体里,有百分之九十的部分想要维持现状继续躲着裴映;有百分之十开始期待见到裴映。 他做了个吞咽,眼睁睁地看着那百分之十涨起来,像进度条一样,一下子盖过那百分之九十。 于是,他的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见裴映。 晚宴开始前的鸡尾酒会,来和他打招呼的几乎都是熟人。 这座城市就这么大,扒拉扒拉拢共这些有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个场合的陌生面孔,无非是暴发户或者刚出道的艺人。 他到场之后,本想着先去跟他爸打招呼,没想到被一个陌生的中年男性绊住了。 ——不跟他聊他们家的祖传生意珠宝,不跟他聊广告,反而跟他大谈艺术。 这人看年纪五十岁上下,肚子很大,脸和肚子冒的油光比晚宴的灯还亮,非常符合施斐然对暴发户的刻板印象。 1 他后知后觉地从胖子目光中留意到那种除了“色眯眯”没有其他词汇能描述的神韵。 晦气。 真晦气。 他是年轻有为的广告公司总裁。 他是主办方百年珠宝品牌的唯一继承人,因为他爸和此刻同他爸一起出席拍卖会的正妻没有孩子。 他默认今晚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谁,结果冒出来这么个老胖子对着他流口水。 施斐然没被这样冒犯过。 ——还不能翻脸把酒杯扣老胖子头上,因为他爸施鸿就在不远的地方,完全看得见他的一举一动。 他只能得体地保持着微笑。 直到瞥见裴映和莫琳从会场后门掠过。 1 莫琳没穿他选的裙子。 他的微笑僵了僵,想起十年前那个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