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费周章去睡莫琳,不睡我
施斐然在某晚宴上钓到了今晚的“晚餐”。 他需要一个不会为他离婚的“晚餐”,来安抚一下他受惊的心灵。 他的晚餐二十五六岁,脸蛋漂亮脾气骄横,和他这样的私生子不一样,是真正用钱和万千宠爱浇灌出来的小少爷。 他载着小少爷奔向酒店,小少爷坐在副驾,甜甜地看着他:“你名字挺好听。” 施斐然笑了笑,没应。这句话在其他时候听到都没问题,偏偏是现在,裴映也在这座城,裴映也跟他说过这句话。 画廊离这里四五公里。 等红灯的时候,透过前挡风玻璃,施斐然发现今天的月亮格外地圆。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月亮也照着裴映,他就觉着无比烦躁。 小少爷戳了几下,没搜到他的歌库,于是打开车载收音机。 广播里正在播放弗拉明戈舞曲。 裴映在工作室画画时循环播放过这些玩意儿。 施斐然低头扫过腕表上的指针,掰方向盘直接拐了弯。 减速不及时,小少爷勒在安全带上,瞪圆眼睛盯他等他解释。 “带你去见……”施斐然弯起唇,“带你去见我。” 他没有撒谎。 那副该死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被白灯烤着。 小少爷并没见着画,一进画廊就遇见熟人,不知被拉去了哪儿。 也好,清静来之不易。 施斐然注视着画里的自己,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忽然侵入感官。 他曾经因为这个庸俗的奢侈品味道嘲笑过裴映。 他偏过头。 在裴映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视线之前又挪开眼,重新望向正前方的画。 他知道自己心跳变快了,喉咙发紧,食管颤抖——裴映唤醒了他的愤怒。 他望着画中的自己,更确切地说,是裴映想象中的施斐然。 “你现在,还叫施斐然吗?”他刻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用你的名字了。”裴映回答。意外地诚实,坦荡。 诚实,坦荡。 施斐然被自己想出的这两个形容词逗笑。 他笑完,笑意在唇角消散。 裴映站他很近,他可以听见裴映的呼吸。均匀,沉稳。 那呼吸声让他胸闷。 仿佛是裴映夺走了他的空气。 他们曾经一起留学的地方,一所国际最好的艺术院校之一。 就像足球一样,艺术讲究天赋,有人的天赋可以使他成为C罗,有人的天赋可以使他成为C罗队友,还有的人是观众席上球迷。 不巧,施斐然是球迷。 他看向裴映:“为什么不卖给我?” 指的是这幅画。 前几年他托人找裴映买,多少钱也不见裴映点头。 “因为已经有美术馆提出收藏?”裴映模仿着他的疑问语气。 施斐然后仰了头,挑起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