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生死一赌
木牌。 「这个b较像你。虽然我不懂诗,但感觉很美!」 留昭安接过,看了一眼,念出声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没有笑,却把那木牌紧紧握住,像是怕它飞了。 夜渐深,庙会散场。 两人坐在镇外的石阶上,一人一尾烤草鱼,风从林间拂过,灯火摇曳,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你说我以後会变什麽样?」 「吵、讨厌,还算聪明……但应该能撑过这世道。」 「你可以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啊。」 她没答,只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一瞬即收。 他没转头,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没人知道,那一夜,是他们最後的平静时光。 归途山路一片静寂。 钱不换正吃着鱼,忽然抬头望见远方——尘土滚滚,一支人马正疾速奔向钱家庄的方向。 留昭安瞬间警觉,拉起他狂奔回宅。 而当两人踏入钱宅时,整个院子已成修罗场。 血染石砖,断肢横陈,仆役无人生还。 钱安邦独自一人,横刀门前。 钱家庄,血已铺地。 而马獒,立於官军前列,手中持诏。 「奉旨——钱安邦与杨宪同党,图谋不轨,连坐九族,立斩!」 钱安邦冷笑,望向他:「当年你吃我半碗野狗r0U,如今真成狗了啊。」 他转头对两人道: 「不换,你从小Ai赌,今天——我给你赌最大这一局。」 「她是我捡回来的命,你是我押出去的命。」 「我用命,杀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的代筹,就是老子!」 虎头铡出鞘,声如雷鸣。 他不是乱杀。 杀阵、杀心、杀道,全部放开。 他不是人在杀,是一口还债的活铡——谁来,谁Si。 虎头铡斜斩而起,破门如雷,断脉如铁。 五虎断门,每一势皆出,一势狠过一势: 一虎破门,当场断列三排; 二虎绕柱,骑兵翻马,铁蹄成坟; 三虎吞人,敌旗中帅被擒断喉; 四虎封喉,矛墙溃堤,前军溃散; 五虎连环,回旋刃影连断十颈,血如飞雨。 他每斩一人,敌军退一步。 他自己——每进一步,骨就碎一寸,血就多一线。 第三势时,肩头中箭,箭未拔,刀不停; 第四势时,右肋断两根,气喘如血泡; 1 第五势斩完,脚下一滑,他差点撑不住。 他咬碎後槽牙,用那口血重新b自己站直。 他靠一口气撑住,杀出最後一阵: 刀风再起,破r0U声、折骨声、哀鸣声混为一线,像是从地狱里咬出来的。 直到满地屍山,血水淹足,兵甲堆成三丈,八百人,只剩三十一个还站得住。 马獒喃喃:「你这天来的杀劫。」 就在此时,他听见屋後墙上「咚」的一声,是枝上跃时踩落的屋瓦。 那声音一响,他整个人骤然一震。 那是「枝上跃」时踩落的屋瓦声。从前偷溜夜归,如今杀出命路—— 那声音像针,扎破他心口最後一层绷紧。 1 他没回头,只慢慢站直。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要再杀——却没想到他已经Si了。 只是那一刻才允许自己倒下。 他望着那两道掠过月光的影子,唇角微弯。 好似跟他所盼的,一前一後相互紧紧牵着。跳离了这,去了好远好远的未来般??。 钱安邦g起了一丝笑,再也没了表情。 那一瞬,他刀落地,人随刀垮,跪不下去,也倒不过去,整个人就像一块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