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昭安之怒
颤,「如果不去,他可能醒不过来……」 「我知道。」朱棣声音低沉,却坚决,「但我不能再赌你也出事。」 他走到她面前,第一次不是以王命,也不是以旧识,而是以朋友般的语气: 「你不是一个人。他也不是。」 「若你们都倒了,我还要怎麽把这局下完?」 留昭安怔住了,双拳紧握。 但她没再争辩,只低下头,默默坐回床前,紧紧握住钱不换冰冷的手。 「那就只能等了吗……?」她喃喃。 屋内的药香与灯火交错,夜已深。 钱不换沉沉昏睡,额头渗着冷汗,身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仍然隐隐渗血。留昭安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封早已被汗水与血渍染皱的书信,信上那句「只请你一人随行」,现在看来b任何言语都还刺骨。 她一夜未眠。 不是守,是气。 她在气他——气他总Ai把自己推开,总是独自承担,总是用「这是我的局」一句话,把所有担心与牵挂隔在千里之外。 她低声说话,语气近乎沙哑:「你知道我在门口看到你时,是什麽心情吗?」 「你连招呼都没打,就跟朱棣跑去查什麽情报,还给我断了一身骨头回来……」 她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圈终於红了,声音颤了起来:「你是赌九万不是赌命万……你这样叫我怎麽守得住你?」 她哽咽,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 「我什麽都可以忍——你过去的仇、你的赌、你的刀……我都能忍。」 「但你要是Si了,我不会原谅你。我真的不会。」 她低头撑着额,整个人颤抖着。 屋外的风声呼啸,像是在为她的怒火作证。 这一夜,她气,他不说;她怕,他不知;她守,他不醒。 她终於撑不住,把头靠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夜深,九万庄风雪止歇,万籁无声。 留昭安仍守在床前。朱棣静静站在门口,望着她与榻上那几乎失去生息的身影。 孔来全三人守在外廊,无人言语,却个个心神难安。 灯火在寒风中微微摇曳,宛如每个人心头的念——明知不该熄灭,却也无法控制它颤抖的节奏。 她被悬着的心从梦中拉起,惊怕的看向钱不换。直至确认钱不换的气息还在她的耳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喃道: 「你醒来,我什麽都不问。」 「这局,你怎麽下,我都陪你。」 她的手,握紧了他的。 那一夜,谁也没合眼。整座九万庄,为他守着一灯未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