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五虎断门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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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背着昏迷的赌九万疾行不辍，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人要活着。

    长白山雪势渐缓，寒风仍狠。

    朱棣背起赌九万的身子，只觉那人骨头像被剥了一层皮，热气从伤口透散出去，一路烫得他掌心发颤。

    「混帐……」他低声咒骂，却像是在骂自己。

    他将人翻正，撕开衣襟查看伤口——左腹裂开一道刀痕，血仍汩汩而出；x口有掌痕内陷，已成暗紫。

    他知道，若不立刻止血护心，这人撑不到下一座山头。

    他深x1一口气，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一只扁扁的青铜葫芦，瓶身刻有九星连珠之纹，极小，极重。

    「裂髓散……」他喃喃，眼中有一丝挣扎。

    这是当年徐达从北征回来後亲手交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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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瓶能撑三命，只管杀、不管後果。命若要留，事若要成，宁赌三日气血乱过，也不可Si在当场。」

    朱棣取下一撮墨黑药粉，指尖微抖。

    「赌九万，你最好撑得住，否则我这笔账不只要你还，还得算到那位留姑娘头上。」

    说完，他一掌拍上赌九万x口，强行开窍，随即将药粉抹入他舌下。

    赌九万猛地cH0U搐了一下，喉中发出低声痛Y，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数息之後，气息稍稳，嘴角也有了点颜sE。

    朱棣松了口气，旋即翻身上马，将人牢牢绑在自己背後，咬牙低吼：

    「走！」

    马蹄如雷，穿林破雪，夜sE中直奔南方。

    第一日，他不敢停，怕气血回冲。

    第二日，赌九万陷入昏沉，汗如雨下，嘴唇却在无意间喃喃：「……别哭……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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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听得清楚，心一闷，什麽话也没说。

    第三日午时，马已跑得口吐白沫，他也撑不住了。选了一处林边避风处，简单升火，熬了一点雪水。赌九万躺在他身旁，气息沉重，脸sE苍白如纸。

    朱棣望着他，忽然低声道：

    「你欠我一个交代。」

    「你要是活不回去，我不会原谅你。她也不会。」

    他将最後一撮裂髓散研成细末，分量减半，点水成糊，慢慢喂了下去。

    「再给你一天，你撑不撑得过，就看你命有多y。」

    第三日深夜，九万庄灯火未熄。

    一匹马自雾中狂奔而来，两人一T，满身风雪与血气。

    那人下马时几乎是跌倒进门，满身力气早已耗尽，却仍SiSi抱着那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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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昭安开门那刻，正看见他们——

    赌九万像一副碎了的身躯，靠在朱棣背上，气息微弱如线。

    而朱棣，满眼狼狈，却只有一句：

    「他还活着。」

    这场雪夜惊魂，无人知晓其中多少命悬一线的交错。

    而从这一夜开始，朱棣与赌九万之间，已不只是合作——

    而是，把命押上了同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