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大师兄是禽兽
我在期待什么呢?原来顾烨早就算到了这一点。” 在这座偌大的别墅里,他像只被关了近两个月的金丝雀,享受着似是而非的优待,却也经常遭遇着难堪的惩罚与责打,甚至被逼至衣不蔽体的窘境。如今,终于能呼吸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再度像从前那样“体体面面”地出现在人前,倒让苏澈多了几分不安。他揣测着:或许自己被困得太久,都快要习惯这种毫无选择的日子了吧。 他自嘲地想。 第二天清晨,房间的衣柜里首次挂上了几套“人模狗样”的衣服——有休闲装也有正装,随他挑选;电脑、手机等必备的物件也早在前一天一应俱全地摆好。只不过,苏澈心里明白,这些设备十有八九早被装上各种监控程序。顾烨的小心眼和“随时监督”,他已领教过太多次。 有时候,他会怨恨顾烨的记仇,动辄就用惩戒手段收拾自己,心思极端偏执,却发现自己再也恨不起来。偶尔他也会埋怨自己:当年jiejie的命运,不也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发生了转折吗?或许她如今轻松的人生路,也是由另一个人替她承担了当初那份苦难…… 清晨,他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那一排衣物,手指在衣架上停顿了一下,最终随意地取出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这是他过去最喜欢的搭配,干净、简单,充满学生气。 当他换上衣服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到一丝陌生的触感。 两个月了,第一次被允许穿一整套衣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镜子中的人,眉眼干净,头发随意地抓了几下,恢复了曾经的清爽。 他看上去,仍旧是那个在校园里耀眼的苏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早已痊愈,但仍能看到微微泛白的疤痕。 那位曾意气风发的苏澈仿佛在镜中若隐若现,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忧的少年。眼前这身光鲜,也不过是在另一个笼子里暂时的体面罢了。 自从保研的事宜定下来后,苏澈就再没关心过研究生的具体安排。本科阶段虽是临床专业,可他在即将毕业时,竟然毅然选择了大部分临床医学生都不看好的基础医学。大五那年,实习过程给了他太多关于人间冷暖的深刻体验:他曾在医闹冲突中,看着曾经手把手教他缝合的老师倒在血泊里,虽最终抢救回一条命,心中的阴影却再难抹去。苏澈不想在临床一线搏斗,更渴望退后做个科研人员,既能为医学前沿贡献力量,又免去了面对生死与人性对抗的残酷。 导师是国内业界颇具声望的姜教授,既是学术带头人也是博士生导师。如果进展顺利,苏澈还有机会读直博。坐在车里赶往学校的路上,他一边回忆自己学医以来的心路历程,一边琢磨着未来几年要如何在这条与临床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走下去。没等思绪理清,车子已经停在实验楼楼下。接下来的报到、填文件、领课本,让他忙活了一整天。下午两点,姜教授约了他们在实验室见面,说要把两位新入学的研究生介绍给实验室的前辈们。 “深呼吸,放松。”苏澈暗暗给自己鼓劲儿,提前几分钟,轻轻推开了实验室会议室的大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