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令人恐惧的钢针
那天,顾烨唤他什么来着? 罗医生。 对,罗医生。就是他,那个被顾烨安排来给他“治疗”的人。那个拿着鼻饲管,毫不留情地逼迫他接受非人折磨的人。 恐惧的本能让苏澈往床的内侧缩了缩,尽管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迟钝的大脑被迫飞速运转,可剧烈的思考让他的头痛欲裂。他的嗓子干涩无比,像是被烈火烧灼过一般,开口时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我会好好吃饭……”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带着发自本能的畏惧。他不敢赌,不敢冒险。他不知道罗医生这次又会做什么,可他宁愿低头,宁愿服软,也不想再经历那种无助的痛苦。他连忙又补了一句,眼底带着几乎卑微的恳求:“求你……不要鼻饲……” 他以为自己这样服软,就能换来一点怜悯,可现实却从未如此温柔。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与居高临下的戏谑。那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苏澈的背脊瞬间绷紧,恐惧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头皮,连手指都泛起了一丝战栗。 他下意识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便看到那个让他噩梦连连的男人,缓缓走来。 仍旧是那张冷峻又深邃的脸庞,仍旧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仍旧是那仿佛可以cao控一切的气场。顾烨不疾不徐地朝他靠近,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碾压着他的尊严。 “别紧张。”顾烨轻描淡写地说道,语调温和得让人不寒而栗,“罗医生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发烧了,澈澈。” 澈澈…… 如果换作别人,或许这个称呼会让人觉得亲昵,可是从顾烨嘴里吐出时,它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生生刺进苏澈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缩成一团。 顾烨缓步走近,最终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头顶的灯光被他的身影挡住,原本亮堂的世界被阴影覆盖,而苏澈,也彻底被笼罩其中。 他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借此躲避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然而,他的背部不小心碰到了被子,刚刚被皮带抽打的伤口顿时炸裂般地疼了起来。剧烈的痛楚让他猛地一抖,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顾烨眼神微微一暗,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苏澈紧绷的身体上,嘴角弯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带着些许无奈,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身体太弱了,真是让人头疼。” 苏澈的耳边嗡嗡作响,甚至来不及去揣测这句话的含义,视线却猛然被罗医生手中的东西吸引—— 一支准备好的钢针,映着灯光,泛着冰冷的光泽。 恐惧再次如潮水般袭来,狠狠地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