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阎小岳 求生

非外头有人帮忙开门，否则绝对出不去。

    终於，我又听见了蓝警官的声音，在暗廊的尽头，额外传来的，还有熟悉的咆啸。

    是父亲。

    我顺着漆黑前进，一方面也隐身在敌不见我之中。

    「阎铁男！放下枪！这对你没有好处！」我听见蓝警官这样对父亲大喊。

    此刻我已经靠近所有人到在踏出一步就会被发现的距离，眼前四位荷枪实弹的警察举着枪，枪口对向刑房内部，他们井然有序的动作、JiNg良的装备，就算里头的是货真价实的黑道聚集他们也不为所动。

    「蓝择实……你少在那边装，你也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其他人，最後功劳都一个人收走！」父亲的脸是刚被痛殴过的青紫sE世界板块图。

    我从门口人墙缝间，望见痞子流氓般的父亲正手持黑sE短枪，情绪激动地将枪口抵着一个斯文的带眼镜中年男人，我在国中时曾经看过这男人。

    他是林明轩的继父，也是大家口中的林医师。

    「钱！钱在哪里！」父亲已经眼球布满血丝，颤抖着手准备开枪。

    「我没有拿江会长的钱……」林医师满脸的委屈。

    「有！你一定有拿！那些都是我的！你们要驱逐各地的独居老人，我就带去赶人、你们要b居民卖房，也是我去动手打人恐吓，而你们这些有钱人，要什麽我就做什麽，你们永远躲在後面！结果呢！」父亲已经失去控制如条疯狗般的对林医师咆啸，像是要将所有不满一次发泄，他朝无人的地方猛力开了一枪，令所有人吓了一跳。

    「结果江会长居然找人要杀我！为什麽我辛苦做事，钱是你们在拿！」父亲再次大吼：「我的钱！」

    「好好好！我说……我说……」林医师受惊下用破音的方式求饶：「江会长要我们把钱洗到国外，他总是说要等段时间才会分给大家……我说真的！」他在父亲枪口寸寸刺进下巴r0U的恐惧下，拖出实情。

    父亲脸sE扭曲成一团，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离他们大约十公尺的距离，我突然像被电到般的想起父亲当时被革职的狼狈模样。

    他在电视机前，极度不情愿地跟世界道歉，目光中没有半点歉意。

    这回忆才闪过大脑不到一秒，裹石膏右脚就莫名踢到了块石头，发出叩叩声。

    一个全副武装JiNg壮的警察，顶着白sE头盔忽然朝我这方向开了一枪。

    「出来！」白盔警察命令，「不出来我就要扫S了。」

    我只能举起双手，慢慢挪移进残灯光下，父亲瞧见我登时傻在原地，蓦然地，雷鸣般的枪声惊吓所有人，下秒原本抵着林医太yAnx的枪口直直垂下，父亲手中的枪还没机会扣下板机，就先被另一颗无情的子弹击中x膛，紧接着又是一发，再一发，随着林老师的尖叫声，那个我不愿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像是身被数条看不见的细绳缠住了四肢，他在原地像个魁儡cH0U搐几下後，以滑稽姿势轻吻地面，地上血泊慢慢扩展开来。

    倒地父亲还在低Y着，宛如在抗议那些他永远得不到的钱。

    忽然想起父亲有次喝醉酒，反常地回家後不是动手打人，而是抱着头痛哭忏悔。

    「其实我也很想努力打拼，想让你们过好日子，可是这个世界没给我这机会……真的太难了……」这瞬间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