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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弟弟。”

    岑殊晕乎乎地想，他哥还真是有问必答。

    “亲的。”

    ＊＊

    陈浩宇拎着两大袋火锅食材走了过来。

    几个小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刚才把岑桉认出来的那个人捂着肚子，浑身像个虾米似的蜷缩成一团，痛得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岑、岑桉，老子就是来给亲戚撑个场，没动你弟一根汗毛，你他唔、”

    陈浩宇补了一脚，成功让对方闭上了嘴，“还说，你他妈不要命啦。”

    也就是岑桉这会儿没功夫搭理他，从校服口袋里摸了包利群，抽了一根侧头点燃。

    然后他嘴里含着烟，拿下巴点了点那个一照面就被他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许家杰，命令岑殊：“去，揍他。”

    “不是，”陈浩宇都惊了，“你在教你弟什么啊！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是个小学生吧？！”

    岑殊也愣住了，嘴唇蠕动了一下，神情怯懦：“哥、我……”

    岑桉没说话，转过头，伸手捋了捋岑殊脑门上被冷汗浸湿的刘海。

    北方的天黑得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冷风，让岑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哥嘴边的白烟就在这样的冬夜里慢慢飘远。

    经过打理，岑殊柔软的黑色头发变得精神了不少，岑桉的手顺势往下，碰到他颧骨上肿胀的淤青，还是让他有些难堪地瑟缩了一下，眼里有了点水光。

    “小殊。”岑桉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开口，一截烧长的烟灰就簌簌地往下落。

    但他没有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平静的视线落在岑殊身上，告诉他，“人这辈子很短，想做什么，按自己心意来。”

    岑殊似懂非懂。

    他感觉身上很冷，但被他哥摸过的地方又很热，很烫，整个人都好像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的，落不到实处，等他回过神时，他竟然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揪着许家杰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像他刚才打自己那样用力给他一拳。

    但许家杰实在是太胖了，岑殊很快就放弃了尝试。其实仔细想想，他又为什么非要和许家杰一样？他哥让他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就应该像他哥那样，对，他要像他哥……

    岑殊突然一脚踹在了许家杰头上。

    “哎我去。”陈浩宇被他吓了一跳，看到岑殊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照着那小胖子的脸又踹了一下，两下，三下……

    岑殊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正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说不上是被他哥引诱，还是遭遇无妄之灾后一股脑地将心底积攒的那股愤怒全都发xiele出来，听到许家杰一声声控制不住的哀嚎，他的心跳得很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他额头脖颈上那些一条条暴起鼓动的青筋中钻了出来，让他迫切地想要仰头大喊——

    “cao你妈！”

    岑殊一脚踩在许家杰脸上，居高临下地用鞋底狠狠碾压着这张肿得看不出人样的脸，让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还没变声的少年人嗓音尚且稚嫩，就会用十几分钟前刚学会的脏话拼命宣泄着自己的怒火，表情扭曲，目眦欲裂：“cao、cao！许家杰，我cao你妈！”

    “你他妈、你他妈凭什么打我！除了我哥还没人打过我！我cao你妈、我cao你全家！”

    “…岑桉，你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陈浩宇摸了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