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被岑殊给拦住了,“我去吧。” 他走进厨房,岑桉正系着围裙炒菜,黑色毛衣裹出他肩背隆起的轮廓。岑殊取出一整颗蒜,站在他旁边剥,动作间他们的手臂会碰到一起,岑桉把锅里的菜盛在盘子里,然后看向他。 “你不打算往旁边挪挪吗?” 岑殊背都绷紧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太近了。” “近点不好吗?” “太近了会束手束脚,”岑桉似乎意有所指,“到最后反而离得更远。” 岑殊喉头突然一哽,不懂岑桉想暗示什么,只觉得他哥这张嘴一说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可他分明听懂了,沉默了几秒,嗓音艰涩地问:“……会比现在还远吗?” 岑桉不置可否。 灯下他瞳孔的颜色好浅,青春期时岑殊总梦见自己被这样颜色的琥珀裹住,然后幸福地窒息。 可现在,他能从这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却感受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情绪。 岑殊不由握紧了拳,刚要开口,岑桉已经转过去,指了指台面上刚出锅的菜。 “端桌上去吧。” “你、” “好了吗岑桉?”林碧云在外面喊,伴随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岑殊?” 岑殊脸侧的咬肌都抽动了一下,似有不甘,却还是在林碧云进来之前率先冲了出去。 “诶你这死孩子,臭着张脸给谁看呢,谁又惹到你了?”林碧云奇怪地咕哝。 等到了饭桌子上,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岑桉被他几个姨夫逮着灌了好几杯酒,给他小姨心疼坏了,直往他碗里添菜,“光喝酒干什么呀,吃菜!” 又转头看着岑殊,“小殊你也是,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话也不说,菜也不吃,白饭哪有什么好吃的啊!”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对啊岑桉岑殊,你俩不是从小到大一直形影不离的吗,怎么突然坐得这么远?而且一句话也不说……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岑桉动作一顿。 岑殊还是臭着一张脸,眼皮也不带抬一下的,只顾着扒饭,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当所有人都是空气。 小孩子就是这样,自己不高兴,就要闹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岑桉笑了笑,没生气,也不怪他,心想,这事儿说来得怪我,怪我……一时犯浑。 饭桌上没人说话,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岑桉他大姨夫在桌子底下被自己老婆踩了一脚,连忙笑着劝酒,“岑殊今年也快大四了吧,可以喝酒了,来,大姨夫给你倒一杯。” 岑殊坐着没动,幸好坐他旁边的小表妹及时伸手拦了一下,不高兴道:“爸你别劝他俩喝酒了,我等会还想让他们陪我放烟花呢。” 大姨夫瞪她一眼:“放什么烟花,我马上就让人民教师给你多布置两套卷子,写不完别想拿红包。” “你!”小表妹气急,转头可怜巴巴地问,“岑桉哥,你不会真给我布置作业吧?不会吧?你可不能听我爸的啊!” 一群人笑成了一团,岑桉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想得美,你哥我还在放假呢。” 真假。 岑殊面无表情地想。 一顿饭吃到快十一点才算完,一群小辈在家族群里扔骰子决定由谁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