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在看你。
怀泽爸爸从来都没问过他,却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小的时候自以为藏得很好、谁也看不出来的情绪,放到十年后,哪怕是自己看,都觉得是幼稚的、甚至是做作的,更何况是心思敏锐的家长呢? 他摩挲着照片,眼睛却看着白一鹤,看暖阳在他柔软的发上印出出一圆光圈,整个人都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无害。 “我在看你啊。”他轻声说。 他往后又翻了两页,指着一张照片给他看。 是厉淮拿了一个奖章拍的照片,那天是艳阳天,光线明明很好,前面几张也都清清楚楚的,偏偏这张拍出来,脸都是黑乎乎的。 白一鹤刚想问怎么偏偏背着光拍呀?就见厉淮点上了照片后方的一个小台子,他带着有些怀念的语气道:“你在这里。” 白一鹤不说话了,静静地被他搂在怀里。 厉淮道:“你呢,高中的时候懒得很,整天都不喜欢运动,像是晒个太阳就能把你晒化了一样。” 白一鹤想,唔,不愧是我,其实现在我也还是这样的嘛。 “但其实你运动很好,平时也不见你动,1000米蹿地还挺快。跳远成绩也好,腿细细长长的、一蹦老远。体委早就盯着你了,想扯着你去报名运动会项目。” “但是你懒啊,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偷摸着就去报名做播报员了,一整天要坐主席台宣读比赛时间地点、成绩排名,还要读各种加油投稿,体委也拿你没办法。” 白一鹤偷偷地笑了,我真聪明,他晃着小脑袋想。 厉淮看他小模样可爱的不行,怀孕后的白一鹤像是被小石榴同化了,整个人都满是孩子气。 “所以,我所有没看镜头的照片,都是在抬头看主席台啊。” “想和你分享一下拿了第一的心情,又不敢去找你。” “虽然背光,也想站在主席台前拍张照。” “就假装是和你的合照了。” 怀泽和厉自铭回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他踱到厉淮房间门口,发现门都没关,蹑手蹑脚地探头进去一看,白一鹤窝在厉淮身边睡得正香,虚虚地握着厉淮的一只手,厉淮也没把手抽出来,靠在床头,单手轻轻地按着电脑。 地板上相册摊了一地,都没来得及收拾,怀泽看不下去,就示意厉淮他要进来了,给他们收拾一下。 厉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白一鹤靠他身上就睡着了,还拉着他手不放,他也腾不出手来收拾,还要麻烦爸爸了。 怀泽简单地把相册理了理,一边理、自己也忍不住一边看了起来。一边看还要一边小声感叹儿子小的时候真怂,念叨地厉淮都快麻木了。 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感觉手指间厚度好像有些不一样。怀泽好奇地在厉淮突然慌乱的眼神中,从两张相纸间又抽出了一张照片,不仅这一张,后面这几页上所有照片,每两张间都夹着一张。 ——全是白一鹤。 有白一鹤捧着一叠试卷走在走廊上的,有白一鹤上台俯身问老师问题的,有白一鹤被周围几个同学围着一起说笑的…… 怀泽小声啧啧感叹:“不得了,合着高中的时候给你带手机去学校,你就全用来偷拍人家小男生了哈?” 饶是厉淮没脸没皮,也被怀泽这一下臊地不好意思了。 怀泽打趣他玩够了,怕吵着白一鹤,又帮他把照片一一藏回去,把相册收好,体贴地不打扰他们了,走到门口帮他们把房门带上时,笑着向厉淮比了个夸张的嘴形: “——可爱。” 青春期的小男生,都很可爱。 嗯,现在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