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10(新更)
对数字记忆本来就有先天X加致命X的障碍,可以清楚说出「十五万元」这个数字,已经可喜可贺了好吗? 所以,nV魔头提出的两个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好好回答,我的心情直落谷底。 「嗯,这就是我说的随便找都可以找到问题。」nV魔头只是用她好听细致的声音,继续问着问题,「再举一个例子。依据计画书,这个舌面敷料产品只能应用在头颈部癌症病人的口腔溃烂;但是,市面上热卖的左旋麸醯胺酸,可是不只运用在口腔,连食道黏膜、胃黏膜溃疡都有效果。所以,你的产品优势在哪里?」 「我们的优势在於是局部敷料,敷料可以减少病人服用药物的痛苦﹔此外,我们的产品是采局部x1收,不用像口服左旋麸醯胺酸,还要经过全身代谢後,才有微量的有效成分到达病灶——也就是说,经过全身代谢循环後,左旋麸醯胺酸的疗效有限。」 「但是,左旋麸醯胺酸可是大受好评,一点都不觉得效果有限喔。」nV魔头微笑,「而且照你这样说,舌面敷料的确不能改善食道黏膜及胃黏膜溃疡,对吧?」 「……。」我不由得满脸通红。 因为我想不到我绕着回答问题、藉此引导提问者往我想要的方向去,这个策略如此简单地被nV魔头给破解了——在我刚刚的回答中,我刻意回避掉舌面敷料不能作用在食道黏膜及胃黏膜溃疡的缺点,而是大篇章幅着墨在舌面敷料的产品优势,藉此让提问者分心、忘记她原先所提到的、而我也没有准备该如何攻防的问题上。 这个策略在过去我参与的会议无往不利。当我遇到难以解答的问题时,我便会用这种方式引导提问者改变问题方向,如此的策略不仅可以让提问者忘记他们原先提出的困难问题,还可以确保他们接下来的提问,是我有备而来的方向。 而nV魔头问的这些问题,也让我不得不开始认同她所说的。 的确,认真要挑错的话,挑出成千上万个错一点也不难;甚至此时此刻我便想出一堆问题——像是如何确认C作者的手法正确?检核制度是否有公信力?味觉细胞如何确认活动力是洽当的? 有太多、太多问题可以问了。 看来新颖又有发展潜力的计画,如今摆在眼前却像是漏洞百出、等着被敌人攻陷的堡垒。 这真是一种令人感觉很不爽的情境。 但是,这是第一次我不讨厌nV魔头的种种质疑。 其实nV魔头只要改变一下说话的态度与表情,就可以不用这麽讨人厌吧? 「所以……请问Ms.陈觉得该怎麽做呢?」我不得不尊重起她。 「见招拆招。」nV魔头淡淡地回答完,绿灯了,又踩下油门。 听到这句等於是废话的回答,我更闷了。 但好像除了这样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谁叫当初我们要改变计画方向呢?与别人与众不同,无疑就会成为被注意的对象、进而被挑三拣四的,这好像在许多事情上都是通用的法则呢。 但不只如此,我还惊喜地发现——这似乎是我与nV魔头之间,最和善的一次交流了? 从我跟nV魔头第一次相见就被她点名靠爸後,之後每一次与她的接触,都像是要争个你Si我活一样——不是她获胜然後要我滚,就是我顶撞她後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出主任办公室。 这可是第一次,我们如此平心静气地讨论业务。 而且,这还是她开车载我回家啊!这事儿我到此时此刻,才感觉到是多麽大的事件。 天啊!nV魔头开车载我回家!而且还载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