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中）

亲的场子，他相信莫雅言能应付，可是——

    可是当男人开始沉默时，他沉不住气了。

    内心莫名地惶恐，害怕男人动摇，对自己的选择产生质疑。

    是啊，怎麽能不动摇？纪岱珅一字一句都往他最痛的弱点砍，莫雅言心里一直都有过不去的道德关卡，无法确定将他往这条路里带，究竟是对是错。

    他花了那麽长的时间，让莫雅言相信跟他在一起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可是纪岱珅三言两语，就将他们好不容易筑起的小小堡垒击得溃不成军。

    他怕，再这样下去，莫雅言真的会放开他的手。

    「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别人，你自己的人品又高尚到哪里去？人家有口德不撕你的脸，你也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的亲儿子揭老底打脸，纪岱珅脸sE一阵涨红，不知是羞是恼。「纪沐非，你给我上楼去，这里没你的事！」

    「为什麽我要走？这不就是我的事吗？」纪沐非毅然无惧地挡在他的男人身前。「你要讨论道德，好，来！真要拿这个点穷追猛打的话，责任也不在他，是我！他一直有掌握好分寸，明确地拒绝我，是我的不安全感作祟，他一天没有真正属於我，我就无法安心，於是我对他下药，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真要深论，他才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还要继续谴责受害者吗？」

    此话一出，现场另外两人神sE遽变，一个复杂错愕，一个震惊苍白，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不可能！」纪岱珅本能驳斥。「你只是想保护他，为他脱罪。」

    「你可以问阿杰，药是他给的。你若不想要脸闹上法院，到了法官面前我还是会这麽说。」

    纪岱珅一时之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一直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对他儿子心思不轨，结果到头来，是自己的儿子对人家下药，无所不用其极地纠缠人家……

    这脸打太响了。

    纪沐非回眸，看见恋人恍惚苍白的容sE，直觉伸手去扶：「雅言——」才刚碰着，就被对方反应激烈地拨开。

    「你对我下药?!」所以那天，是因为药X，他才会失去自制，如此地、如此地——

    「这件事，我会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麽？解释你对我下药的原因?!我那麽的相信你，我、我——」我甚至为了你，赔上我的所有，承受无b巨大的压力，几乎身败名裂，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他低低地笑了出来，不知嘲弄的是自己，还是更痛的心……

    「这就是我教会你的？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罔顾对方的意愿使用手段？呵……我到底在做什麽？我为什麽会把自己Ga0成这样……」

    原来到头来，是自己看错了他。

    「雅言……」纪沐非一阵慌，想解释，却不知该怎麽说，有口难言，满心焦灼。

    他从来没有看过莫雅言这样的神情，像是悔不当初，对他极度失望……

    「你後悔了吗？」无b敏感的少年，接收到了话语之下，那GU隐抑幽微的意绪。

    後悔吗……

    「我不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太多的事情，不断在推翻他原先所认定的一切，他以为，自己没有错；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少年，到头来却发现，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