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营救(下)
我回音谷……照料不周?” “谈师弟不必妄自菲薄。殷现在想起那日的黄山毛峰,还是闻得到香气扑鼻。” “那……李师兄……今日前来,也是要向我讨人了?” “不错。我正是为此而来。” 谈公子冷笑一声,长剑已然出鞘。 “那李师兄,只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盏茶的时间。 门开了。 玉腰站在屋子正中,手中还握着那罗帕包着的汤匙,此刻听见门响,才如梦方醒;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中罗帕已被碎汤匙割破,叫手心的鲜血染红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躺着的还有一个人。 “他……他死了……?”玉腰颤声问道。 “还没有。” 李殷温声说。 鱼沉沉脸色苍白,站在一旁不说话。 玉腰看向倒在地上的“谈公子”,谈知卓此刻闭着眼睛,栽歪在一旁,腹部中了一剑,此刻犹自血流不止,已经人事不知。 玉腰不敢多看,转过脸来咬牙道: “留着他,不免夜长梦多!不如……” 鱼沉沉似乎惊讶于他瞧着软弱温柔,没想到骨子里也有这心狠手辣的一面,不免抬头多看了他几眼。 李殷摇了摇头:“这时候贸然赶尽杀绝,消息传到刁务成那里,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事关师兄,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谈知卓,道: “何况现在,我们光是把他丢下不管,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成活了。” 说罢,三人便不再耽搁,一路朝外走去;但见有几个看守的武当弟子,早就被李殷打昏丢在一边,现在还没有醒来,由是还算顺利地从此处脱身。 他们才一走出小楼,便遥遥听见一阵狂笑,惊起一群飞鸟。李殷和玉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大事不好”四个字。玉腰正要冲去剑阵所在,手臂一紧,是李殷将他牢牢抓住了,只见李殷转头对鱼沉沉道: “晚了一步,我听情势不好,恐怕师兄又要走火入魔!我知道他派你来做什么,你的任务既已完成,不妨且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玉腰在旁边一头雾水,又心焦如焚,几下挣不开脱,刚要理论,又见李殷很快对他说道: “你方才也听到了,他们要‘血祭’师兄,血祭自然需要血祭的场所!我听谈知卓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要生擒。如今我们再去,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人的。” 玉腰柳眉倒竖,刚要诘问,鱼沉沉却已似乎无力支撑——今日看来,比起之前他们见面,憔悴得几乎不敢相认,只是草草点了点头,便抽身掠去,不见了踪影。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李殷沉着脸,他对玉腰从来没有多少耐心,此刻几乎将那温文可亲的假面尽数撕去,露出冰冷狠毒的内里来,“若你还想活着见到师兄,最好事事都听我的安排!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接下来,我要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然后,我就去办我的事情;该行动时,我自会来通知你,你只需要闭紧嘴巴,藏好踪迹,才可保师兄活命!你听清楚了?” 玉腰满面惊愕和迷惘,口唇微张,似乎还要抛出一大堆新的问题,可李殷抓着他的领子,又逼问了一次: “你可听清楚了?” 玉腰咽了口口水,抿嘴恨恨道: “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