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师徒
乾拍着他的肩膀对刁务成赞他后生可畏,刁务成只是但笑不语。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心中却想,师父已经好多天没同我说话了。 夜半时分,他又如上次一般,游魂一样没有一点声音,飘进静流溪最深处的卧房。 半遮半掩的床内,刁务成已经在等他。 现在他们做这事,已经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用手指去摸那大逆不道之处,摸到一手淡淡的湿意,再抬眼时,只见刁务成已经将脸侧到一边,眉头紧皱,双目紧闭;他心中燃起一阵不明所以的恼火,突然放出那孽物,极快地顶了进去! 他胯下的身躯猛烈地弹跳起来,那里还不曾做好准备——刁务成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那双时常盛着讥笑、冷酷和打量的眼睛,如今只蕴着满含水光的茫然,连恼怒都来不及有,便被下一次恶狠狠的顶撞搅散;他似乎还在思考,他那最为贴心温和的大弟子,何时有过这样粗暴的行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再次紧紧闭上了眼。 解下来的交媾变成了沉默的角力,谈知卓不知道怎的忽然较起劲来,甚至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可受难的只有他冷酷无情的师父,精干的遍布疤痕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往日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他只需抓来一些还算中用、看得顺眼的,蒙上眼睛,自己骑上去解决就是了;但现在在他身上的,终究是他一手带大的左膀右臂,此刻居然打不得骂不得,只有咬碎银牙,自己忍下。 这一次,到了寅时,还未结束。 直到刁务成用虚软无力的手给了谈知卓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二人才算云收雨歇。他背过身、面朝里地侧躺着,一动也不动,身后却有一具guntang的年轻躯体,前胸贴着他的后背,紧紧抱着。 刁务成想要张口说话,甫一吐出一个字,似乎发现自己喉咙沙哑,清了清嗓子,道: “你是不是该走了?” 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更紧了。 谈知卓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如同鸳鸯交颈,十足十的不合时宜。他没有动弹,刁务成也没有动弹。 “哦……我也有事同你交待。”刁务成仿佛突然想起这一件要紧事,“明日……你去厚朴房中,将他带走。带去哪里么……明日你自会知道。”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 “将药方也带上……然后,你便不必回来了。” “师父……” 谈知卓的手臂茫然地松开了,那人也很快从他怀中坐了起来,顾自背对着他盘腿打坐,他怀中倏尔一空,仿佛自始至终便什么也没有抱住一般。 “不会太久。你照料好厚朴,等我的消息便是了。” 厚朴,又是厚朴…… “可,可是师父,金庄主他、他还需人看管……”他脑中飞快地思考,语速极快,又补充道,“现下还不知道李殷去了何处……只靠武当的几个弟子,恐怕拦他不住……我、我可以先带少谷主过去安身之处,再,再回谷中看守——若是金庄主被人救走,于师父大计无益……何况……”何况……我总归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谷中…… 室内静了一会儿。 半晌,谈知卓听见刁务成缓缓道:“也好。”区区两个字,就叫他心中为之一松。他像一个小孩儿一样偷偷雀跃起来。 刁务成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师父,外面下雨了。”他喃喃道,终于缓缓靠了过去,额头抵着刁务成的脊背,重又将他拥进怀里,“我……徒儿没有带伞……” 说着,他便自顾自放下金钩上的床帐,近乎耍赖般将对方拥得更紧。久久,他没有听到回答,直到听见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睡吧。”那人说。 这一夜,他几乎直到天光熹微时才闭上眼睛。入睡时,嘴角还浅浅地勾着,终于做了一个长长的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