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对峙
花般雅致,力道却是不减,四人立时缠斗在一块儿,白色、赭色、紫色、青色,统统混作一团,教玉腰看花了眼:他虽有心帮忙,可自己的武功稀松平常,决计没法插手,只好在旁边急得跳脚,喊了几声“图郎”。 呼玛堪的功力果真深不可测,同时和三个人过了百招有余,才渐渐落入下风。 “不要教他跑了!” 应独舸断喝一声,重剑“沉光”势大力沉,当空劈下,却只听见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一道赭色的人影拔地而起,发足狂奔,直奔玉腰! 但图罗遮比他更快,二人几乎同时落地,就在玉腰跟前对上一掌,掌波汹涌,分开时,二人都受了不小的震动。 “走!”图罗遮喝道。 二人一掌对过,又在手上过了几十回合,玉腰趁机拔足狂奔,直奔到应独舸和李殷身后,两只手在二人背上乱推,泪珠子劈里啪啦地掉下来,一面推一面喊道: “你们倒去帮帮他啊!” “我看不必。”应独舸冷冷应了一句。 果真,不必等应独舸和李殷再入战局了,因着呼玛堪已经现出疲态,绝不肯恋战。只见他仰头极为懊恼狂怒地长啸一声,一手挥过弯刀让图罗遮倒退几步,一手捞起地上人事不省的鱼沉沉,便卷起一阵狂风,将身影隐没进了重重树影之中。 “这么说……咱们真是有缘分,嗯?” 应独舸抱着剑,脸上的笑容说不好其实是一种讥嘲。他奉命追人追到此处,多日以来不修边幅,肤色深了,下巴上冒出了几许胡茬,显得比三年前年长稳重不少。图罗遮听出来,他嗓子比三年前低沉多了,过了倒仓的时候,把那稚气都一并倒去了。 四个人阴差阳错聚在此地,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图罗遮不敢抬头。 先前李殷和玉腰打上照面就够他喝上一壶的,现在再加上一个被他骗过的应独舸,他额头直冒汗。 “应少侠怎么在这里?”玉腰拉着图罗遮的袖子,小鸟依人般站在一旁,只有李殷招呼客人似的,对应独舸笑道。 “我奉刁谷主的委托,追着这名老叟和少女而来。”应独舸说这话,眼睛还钉在图罗遮身上,“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们。” “相逢既是有缘!咱们一道出去吧!” 玉腰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可见李殷与应独舸熟稔,忍不住争强好胜起来,亲亲热热地走上来,要和人家套近乎。 应独舸稍垂下头,把玉腰从头到脚都看进眼里了,尔后冷冰冰地一哂。 “魔头,这又是你哪个相好儿?不是那个你掳走之后又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回来的金小娘子吧?” 玉腰脸上一阵飞红,垂着眼睛咬着下嘴唇不吭声了。 “……咱们先出了这个林子,再叙话吧。” 图罗遮急急开口,只想截住这个要命的话头。 “不急——”应独舸闲闲道,“我便说看着金小娘子眼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魔头,三年前你掳走人家,是情势所迫不假,现今怎么还黏在一块儿?” 玉腰听他话锋一转,神色有变,脸上的红云一点点散去,不由得又抓紧了图罗遮的袖子。 “也不知道你到底跟金小娘子提过没有?在他被兄长禁了足关了禁闭,以为你死了好生伤心的时候,你在伊犁河是如何与我幕天席地,云朝雨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