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头闷得荒。他张开口,想告诉红小楼,要是不喜欢这本天地奇谈,他还有好几册传奇人物传、山水云游志,明日再带来给他,然而南半风站在门前,吞吞吐吐许久,总觉得如鲠在喉,如何也说不出口,整颗心沉甸甸怪不舒坦,只能默默走了开。 惯例听过红涛指导、练过剑,南半风没再接着练字,早早自行回了卧房;华云馆唯独红小楼一人住东厢房,余下弟子各自寄居西侧小房间。红涛生X严谨,屋里屋外都有规矩,因此众弟子亦整理的井井有条。南半风从床板下拖出一口竹子纹樟木箱,此箱锁头处刻有一个「南」字,正是骆祈每回递送用品的箱子,他拉开木箱上的铜环,里头装有数件夏用的杭罗织物、几匹各家绣房缎子、许多卷棉纸还有塘庭州的良墨、紫檀羊毫等等;许是骆祈细心回报过,因此衣衫K衩的尺寸年年贴齐南半风身长订做,虽无差错亦全是上好品质,可有大半具是前年已经送过的东西,再好也不甚稀奇了,南半风百无聊赖地翻看,一件一件放回箱底。 他走到书架前,端看许久,这里好几十本诗画经书,有的是红涛相赠,有的是他请骆祈买来的册子,他自己若有得空经常翻阅书籍以慰寂寥;南半风取出一本曲经,拿在手里,想起红小楼叫他滚的嗓音,又垂头丧气地摆了回去。 到底他是没有主意。 第二次去的时候只带了些水和r0U乾。 南半风蹲在活门旁,活像等圣人宣旨似地紧张。 那时红小楼毫不客气地边嚼人家的r0U乾边说:「你怎麽还来啊?」可他说这句话的音调里掖着笑,显然不是真心烦厌,果不其然,他吞下r0U乾後,很是由衷道:「谢啦,昨天老头子让人只送一顿饭就算了,还都是素菜,简直折磨!」 南半风听着高兴,但想到了红涛,他嘴上仍道:「茹素养身,师父这是苦心栽培呢,大师兄应当记取教训。」 「一口一个师父师父的,你真说不腻。」红小楼翻翻白眼,仰头躺在凉爽的地板拔r0U乾。 他俩片刻没再说话,听外头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倒颇有番闲情。红小楼咬过两口r0U乾,见外头光亮,热气b人,此时该当是弟子们集T用午膳,南半风怎麽会挑得如此恰好来给他送吃食?想得此处,红小楼脱口问:「你吃过啦?」 南半风顿了下,有些迟疑道:「我不饿……」他刻意委婉,红小楼一听就听出不对,便再问:「今天伙食太差?」 南半风忙是答:「没那回事、我是……是看那菜sE一向都很好,也没有差与不差的说法。」 「那你g麻——」红小楼说到一半止住声,脑中飘过前些时温昱仁当众捉弄南半风的一幕,理解他不去大桌吃的理由,以及为什麽忙不迭地往他这间无聊透了的静思房蹭,红小楼哈哈笑了两声,心想,真是个窝囊废。 南半风不解他心思,困惑唤他一声:「大师兄?」压下头看看活门内的情况。 不料红小楼嚷道:「吃!」猛然握着一块r0U乾,从活门伸出手,直接往南半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