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可能。 红小楼眼睛骨碌碌转,瞧见红涛背後的温昱仁怂一张脸,想给他使眼sE又不敢使,不由得好笑。 「您老忒想不开,那桶子呢,指不定是王老爷子三更半夜想替大树施肥忘了带回去,哪有猫猫狗狗可以去偷啊。」他嘿嘿笑,回过头去,对众师弟又说:「前几天不也被他家老婆子嫌臭,一脚给踹出门去了吗?说他脑筋不中用,少在屋子里头碍眼;他伏在大街哭号老半天,还叫对门的吴大以为是野猪嚎,跳下床抓着镰刀出门却滑了脚,把自个儿的顶头毛削掉半边,到现在还没长回来呢。」 这倒楣事蹟在他们附近几条街老早传遍了,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只是没红小楼说得毒,想到吴大左半边光秃秃的脑门配他的招牌八字眉,一脸说不出的衰貌,即便是红涛在场,也有人忍不住噗哧笑了。 「胡闹。」红涛一剑拍向红小楼的手臂。 红小楼痛呼,猫一般弓着背跳起来。 「呿!我这不是在跟您老讲道理嘛。」 「还敢狡辩,当真是冥顽不灵!」 眼见红涛还要拍他,红小楼自是不肯领教,拔了腿转眼跑离红涛数尺远。 红涛痛骂了句臭小子,提气去追,这一追,不得了,红小楼脚程快,翻腾起来活似泥鳅,与红涛闹了许久,在练武场转几圈,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直是让红小楼快跑到门前才被红涛扼得SiSi。 红涛好不容易拎着他後领子进内院,他去了里边也没个好安分,听红小楼贫嘴遭红涛训斥,然後是红小楼哀哀叫,边叫又边骂臭老头,弄得被晾在练武场里的师弟们有的怕,有的笑,更有人心里庆幸。 这华云的大师兄每回惹得师父不高兴都是惊天动地,不吵整天不消停,王家那桶子事八成就这麽糊弄过去了吧。 只不过本人可就苦罗。 蹲马步,两臂打直,手提半桶水,是红涛惯用的惩罚。 起初红涛罚他,还只是跑跑步,亦或是木剑下劈个几回,诸如此类弟子们都领过的教训,待发现这些不足耗尽红小楼的顽皮劲後,红涛惩治人的手段越发走向一个折磨路线。 这天清晨尚且凉快,兀自能忍一忍,到了正中午,日头益发毒辣,立在檐下便烧得发晕,何况是在毫无遮蔽的内院中庭。红小楼眼睛眯成缝,觉得眼前光景涂了油般扭曲,涔涔汗水从内衬濡到外衣,沉甸甸地怪黏人,假如谁拿下来拧一拧,指不定足可装满一碗水。 红小楼暗暗骂道:「该Si……」他感觉小腿到大腿的筋都在cH0U颤,却也不忘竖起耳朵,聆听练武场那方的动静。 红涛平日教武极其认真专注,每回必从基础T能开始,手足伸展、弓箭跨步、筋骨活络法、归纳吐息法,所有人一套做完了,拿出剑来又是横挥竖击各十五回,才让众人自习,再招来几个看好的弟子就近传授武学,要他们几人演练一番。 就算不刻意贴过去听,在内院的红小楼也能听得他老人家呼喝起来的音量。 红涛今次讲的是华云一十八式中的第三式,水滴石穿。 这招式窍门讲解起来不容易,红涛刚巧说在一个特别专注的地方,红小楼偷偷吁口气,带有外族异sE的眼珠子确认左右,小心翼翼地把手中水桶安放至脚边,脱了力坐倒在地。 他用袖子胡抹脸上汗珠,交互捶打自己发酸的手臂和大腿;一边舒展因为长时间保持相同姿势的不适,一边嘀咕最近真是走霉运,接二连三地与桶子结孽缘。 那个温昱仁十足十是蠢材,整人方法多着去,偏要选难善後的法子,当天立刻被事主挖上了门,要不是王家看那桶子没值几个子不甚计较,又让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