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四十一
四十明灭 缘起缘灭,时光轮转。 这日已入冬,快要过了年,元松把钱和书信一起寄回了家,父母十分关切,平时冷嘲热讽的元振也变得关切起来。 元松忽然有些恍惚,自他状元登科以来,很少见人的凶狠了,一切被包裹了各式各样的笑容,连之前经常嘲笑他的父亲,书信里带着三分荣耀三分崇拜,还有四分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爱意。 只有陆弥知他不愿晨起上朝的厌倦,每日用吻驱除他的起床气。 这日,下完早朝,困意还没消散,就忽然听长孙靖问:“你认识陆朴?” 元松一惊。 “回大人,不认识。”元松说实话。 长孙靖的目光看向元松腰间玉佩。 这玉佩是陆弥送给元松的,陆弥说,元松平里当差无聊想他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个玉佩,见玉如见人。 “你可知陆朴大人的事吗?”长孙靖面上没有异样。 “听说过一点。” “唉。” 元松听到一声轻叹,长孙靖满脸都是疲惫,这一刻并不似人前风光。 “他养了那样的儿子,真是不该。” “你不知道?他叛国本无证据,是他儿子泄露了文书位置,才引得锦衣卫进去搜查。” “那他到底叛国贪腐了吗?”元松终于忍不住问。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兔死狐悲。”元松心底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话。 长孙靖眼底透出一种慈爱,看向元松:“他那儿子,算是亏了,其实那件事也不一定怨陆弥。” 长孙靖知道陆弥! 这日,元松满脑子都是陆朴和长孙靖,他仿佛看到陆朴被百姓分割的rou,吓得他直哆嗦。 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额头。 元松吓得往后退,抬眼一看,是陆弥试探他体温的手。 元松从来没有觉得陆弥是如此陌生。 他心生厌倦。 “我累了。” 这大大的院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元松和陆弥分房睡。 陆弥睡不着,晚上,他看着床边的烛芯,忽闪忽闪,摇摇欲坠,就如同这世上的缘分,或明或灭,无迹可寻,忽然,烛火灭了。 原来是窗外吹来了一阵风,他忘了关窗。 起身走到窗边,他看到元松房里的灯火也还亮着,定眼看去,他望到一双陌生的眸子。 他关上了窗。 四十一擢升 转眼,登科已过去半年,这日早朝,就听人宣,林献登擢正六品内阁侍读。内阁侍读是经常接触圣上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