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豫了一下，难得地开口：「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语气听起来有点疲惫，却又带着一点犹豫：「我想去个地方，绕一绕。」

    许泽清没有问原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车子开上沿海公路时，江棠才发现，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而是直接开往她曾经提过，自己喜欢的一个地方——海边。

    夜sE下的海面微微翻腾，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江棠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海风轻轻拍打岸边的礁石，声音平稳而安静。

    「这里还是很漂亮。」她轻声说。

    许泽清没有回话，只是将车停在一处较平缓的停车格，熄了火。

    「下车吧！」他说。

    江棠看了他一眼，便推开了车门，缓缓走下车。

    夜风轻轻地吹过来，江棠拉紧外套，踩在沙地上的感觉有点柔软。

    许泽清站在她身旁，手cHa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江棠忽然开口：「你怎麽知道我要来这里？」

    「你之前提过。」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理所当然。

    她微微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次聊天时，无意间说过自己喜欢夜晚的海边，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记得？」她有点意外。

    「有些事情，记着没什麽坏处。」

    江棠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海面，海浪缓缓地拍打着岸边，声音温柔又有韵律。

    「还累吗？」他忽然问。

    「好像没那麽累了。」她语气轻松了一些。

    「那就好。」

    江棠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让夜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心情意外地放松了不少。

    回程的路上，车内依旧安静，江棠靠着窗边，视线落在路灯闪过的光影里，眼皮有点沉重。

    「江棠。」

    她闻声侧头，语气有点懒懒的：「嗯？」

    许泽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语气不急不缓：「以後有这种时候，早点说。」

    江棠眨了眨眼，没立刻回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好。」

    夜sE里，车灯划破黑暗，载着两人一路向前。